徐朝闻甚至还有闲心回他:“我没事。”
他身形太过健壮,与对方搏持数下,在又一次想要挥刀而上时准确扣住他的手,握住对方小臂,趁着侧身,膝盖猛击上膝弯,那人痛叫一声,松了短刀,双手被别在后腰,压在最近的一辆车前盖上。
宁梧赶忙过来,抓着他的手臂,看他受伤程度。
徐朝闻摇头:“没事。”
宁梧眼眶红:“流那么多血,怎么会没事。”
“也有他的血。”
徐朝闻很平静。
他又施了力气,压制着面前的黑衣男人,将他左耳后的口罩猛地扯下来。
看清对方面貌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愣。
那不正是已然消失一月,据传在澳服务着富婆的谈辰吗?
宁梧惊异无比:“为什么会是你?”
他们俩即便有不合,又何至于出现在他家楼下停车场,拿着刀要伤他性命的程度。
谈辰他被压制得无法动弹,却脸皮极硬,阴森森地瞪了宁梧一眼,随后嗤笑一声,别过脸,不再说话。
数分钟后,警察赶到,将人带回所里。
宁梧和徐朝闻跟着警车送到医院,处理伤口,开伤情鉴定,鉴于他们身份特殊,未免引起更大骚乱,急诊时单独请了其他科室的值班医生,不扰乱正常出诊。
医生处理起伤口来倒是十分熟练,宁梧看着翻肉的伤口鲜血淋漓,一面害怕,一面心中酸楚,徐朝闻完好的一只手握住他,安慰道:“不要紧,不痛的。”
医生抬头瞥他一眼。
这么大的伤口很难真的不痛,万幸只是创口深了些,没有伤到骨头和神经,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等包扎结束,徐朝闻再是强撑,额头也早就渗满汗水,下唇抿得白。
宁梧眼泪不断往下掉。
徐朝闻只好用那只包扎成木乃伊的手掌哄他开心:“真的不疼,医生不是说了吗,没伤着神经,就是看着可怕,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好,好了之后做什么都不影响。”
宁梧不太敢碰那只手,只轻声道:“会留疤的。”
“留疤怎么了,不觉得很帅吗?”
徐朝闻笑道,“而且这样,你每次看到他,就能想到是我救下的你。”
宁梧齿关一直在颤,徐朝闻抱住他:“好了,回家再说,医生还在看呢。”
邵文听说出了事,急急忙忙就赶来了医院,同样担忧得不行,一面通知nora和工作室,把后面的工作推了,再确认网上有没有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宁梧那边家里是不能再回了,他开车送两人去了徐朝闻另一套房子,还买齐了需要的生活用品,徐朝闻确认自己没什么问题,让他早早离开了。
事突然,虽然有固定清扫,但自从徐朝闻和宁梧同居后,这边已经许久没人来住,宁梧还是短暂打理了一下,整理出两人的衣物,摆放好新的生活用品,徐朝闻还在单他要不要吃点什么,完全没有自己是个伤者的自觉。
徐朝闻说:“别忙活了,没什么可忙的,过来。”
宁梧听话地坐到他身边,眼睛还是很红,双手握住那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掌心,眼泪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啪嗒啪嗒落到绷带上。
徐朝闻说:“手受伤了,帮你擦眼泪都不方便。”
说是如此,还是用右手抽了两张纸,轻轻给宁梧擦过眼角,道,“别哭了,明天不是还有通告,哭肿怎么办,待会粉丝说我欺负你呢。”
宁梧很是内疚,止不住抽噎,自责道:“对不起,他肯定是想来找我,是我……是我害你受伤了,如果你今天没陪着我就好了。”
“幸好我今天陪着你,”
徐朝闻把他揽进怀里,微微叹息,“否则受伤的就是你了,而且依他下手的程度,我很害怕,还能不能再见到你。”
宁梧:“不要说这种话……”
徐朝闻:“好,不说了,一晚上没吃东西,我点了沙拉和炸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