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部?”
“《余烬》。”
“也是,很多人都是通过这部戏认识的我。”
“所以和我对戏会有负担?”
孙启文笑了笑,问道。
“不会!能被您指导是我的荣幸。”
孙启文俯身在桌案上往剧本添了几句批注,再起身时,离宁梧的距离已经很靠近了,烟味也变得浓烈,还有股难以形容的,像是皮肤角质层更替后,专属于年长之人的味道。
“不用这么紧张,”
孙启文道,“放松点,对戏而已。”
这个时间点已经远他们此前的对戏时间,宁梧极少有这样敏锐的时刻,他单手撑着身后沙,不着痕迹地后退,摇摇头,婉拒道:“老师,我有些累了……”
孙启文薄薄的眼皮掀起,看了他一眼。
“你回去吧。”
他声音没什么感情。
宁梧赶忙道谢,走了没两步,现因为着急落了剧本,又转头回来,在孙启文的注视下抱起桌面剧本,再次告别离开。
他回到房间,冲了个澡,鼻尖似乎还是萦绕着那股难闻的烟味。
但明明《徒花》里,徐朝闻扮演的周潜同样喜欢抽烟,他却没有这样的反感。
甚至想起中途休息时,两人在树下乘凉,徐朝闻把玩着烟盒,宁梧在旁边,陪他试验怎样抽烟,能看起来有“苏感”
。
两人都不怎么会抽烟,徐朝闻咬过的烟嘴,还要放到他唇边,教他含着抽了一口。
呛得要死,晕晕乎乎的,但是徐朝闻身上的味道就很好闻,是如森林一般的,带着须后水和少年气息的清新。
宁梧侧躺在床上,微蜷起双腿,咬着一点被褥。
开拍以来,一直忙着训练,拍摄,已经很久没有……
莫名其妙,竟然会想念徐朝闻身上的味道。
好一会,宁梧才后知后觉,短促呼吸了几下,羞耻得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他什么时候成这样的人了……
休息片刻后,宁梧起身又清理了一下。
回来后,他点开徐朝闻头像。
这段时间内,他每天都会一片梧桐叶,都长得奇形怪状,也不知道是去哪里捡来的。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宁梧就是觉得这是单给他一个人看的。
宁梧一条条看过去,一条条点了赞,突然领悟,原来这么希望一个人到来是这样的感觉。
他掰手指数着天数,在聊天框的字打了又删,最后关掉屏幕,捂住自己有些红的脸。
哪怕宁梧从来没有过尝试去思念一个人,不知道这种奇怪的冲动算不算喜欢。
可徐朝闻这样直白,好像骤雨一样的铺天盖地而来,纵然是他,也没有办法抵抗的这样坚定的选择吧?
他总是逃避很多事情,只想着要演好戏就可以,就和梁守拙一样,哪怕一辈子为艺术献身也可以,二十七年,入行足足二十有一,见过的人数不胜数,为什么偏偏徐朝闻和别人不一样,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就好像有让他足够依靠的安全感。
宁梧竟然也会依赖这样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梦到徐朝闻,两人什么都没有做,在他家里睡了个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