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也十分尴尬,林谨红着眼睛看周潜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拿着话筒的手臂脱力地坠下来,只剩下歌曲的伴奏幽幽回荡着。
……
“你哥哥演技很好吧。”
李芸站在旁边,准备着要递给宁梧的水,笑着说道。
宁衡站在场外,盯着宁梧在台上属于林谨的目光,一眨不眨。
“嗯,他好认真,和徐老师看起来关系真的很不错。”
他乖巧地说。
这场戏要拍很久,宁衡也到了要离开的时间,李芸送他去车站,临走前,宁衡和宁梧遥遥挥手,像个亲密懂事的弟弟:“哥,春节再见,我会好好学习,努力考试,”
半晌,又补了一句,“加油拍戏,我会看你演的剧的!”
他终于离开了。
宁梧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这是你刚刚一直演不好的原因吗?”
徐朝闻问他。
宁梧愣了一下:“有吗?”
“有,”
徐朝闻说,“你弟弟看你,你紧张什么?”
“因为太久没见了吧,你别问了……”
“说实话。”
徐朝闻不打算放过他。
“我不知道啊,”
宁梧推开他,烦躁地说,“我都说了我不知道啊。”
宁梧向来脾气很好,几乎从来不会对人火,徐朝闻极少见他这副模样,像一只被惹急了,浑身毛都炸开的动物,他不喜欢百依百顺的金丝雀,偶尔的骄纵反倒更合胃口,更遑论面前的人是宁梧。
比起对每个人都一样的假面,好像总喜欢追求最特殊,比如只在自己面前展示出来的真实。
而后,宁梧又缓过劲来。
“对不起……我不是想凶你。”
“我不原谅你,”
徐朝闻还以凶色,故意说,“你得给我理由。”
话虽如此,在看到宁梧被自己吓得慌神时,还是大度地将他接到了怀里,隔着衣物,也感觉到宁梧身体在不由自主的颤抖,抓着他外套的手很紧。
宁梧温凉的脸蛋贴在他的肩头,腰肢细而软,一掌就要尽握了。
一个被弟弟用过往把柄威胁的兄长,一个千方百计隐藏秘密的演员,真是可怜而两难。
“你伯父伯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吗?”
宁梧没有回答,徐朝闻却从宁衡来到穗城那天,宁梧手机里那些毫不留情的催促责问中领会了毋需付诸于口的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