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梧收拾着东西,说,“我给你买中午的车票,让我助理送你去车站。”
宁衡说:“我想看一看哥哥拍戏的时候。”
“小衡,你还要学习”
“不然我就不走了,”
宁衡说,“哥,我答应你今天走,你至少得满足我这个要求吧。”
宁梧一向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宁衡也深知他的弱点,坚持自己的打算不为所动,果然不出几句话,宁梧只得妥协:“但你之后要好好学习,高考前不能再像这次一样了。”
宁梧去洗手间又洗了一把脸。
冰冷的水落在面颊上,在秋冬交际的天气下变得刺骨,宁衡在门外等着,他静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抬起手,用手臂捂住了双眼。
好久,好久,久到足够让他平静,让他能够忽略门外的弟弟昨晚了那样带着侮辱性的消息,还得和他当做没事生,笑着当一个照顾他的,大他将近十岁的长辈。
直到李芸的敲门声响起,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从紧绷到落下,转身拉开洗手间的门。
李芸说道:“哇,宁哥,你弟弟呀,好帅。”
宁衡甜甜的叫他:“李芸姐姐好。”
宁梧和李芸简单说了一下昨晚生的事,和她说带着宁衡一起去剧组,宁衡站在原地,宁梧本来习惯性想抓着人的胳膊,手抬到半空,又放下了,说道:“走吧。”
宁衡本身其实是个非常擅长适应环境的人,这一点比宁梧更甚,他待人友好,熟知身处不同地方的规则,在学校就左右逢源,加之长相清俊帅气,从小到大都有不少小姑娘对他表达过喜欢。
哪怕是到了宁梧的剧组,也每一个人都认真打招呼,虚心请教,尤其背着书包,浓重的学生气让人天生就会对其放下戒备,大家和他打招呼时,不忘夸宁梧有个懂事的好弟弟。
只有常阳开玩笑的说道:“宁哥,你这弟弟下三白好明显,都说这种性格比较极端,要多注意青少年教育啊。”
“真的假的?”
宁梧好奇。
“当然是假的,怎么能通过眼睛看人,不过我真有个远房亲戚的孩子,前两年见到,那个眼睛一看人就怪渗得慌,果然,后来跟人打架把人打残废进去了。”
他拍拍宁梧肩膀:“不过你这弟弟这么乖,一看就听话,放心吧。”
今天拍的是林谨和周潜重逢后的戏份,周潜已经几次拒绝过林谨,但林谨始终不放弃,甚至找上了常阳扮演的两人的共友,让他帮忙将周潜骗到酒吧里。
林谨和好友说:“他是喜欢我的,你帮帮我啊,就这一次,一歌就好了,他会原谅我的。”
于是好友组了个局,周潜应邀而来,林谨包场了整个酒吧,在十二点时,重新为周潜唱了一当年的《落花流水》。
氛围灯变成了浅蓝色,好像海洋馆里被日光照射的粼粼水波,落在林谨更成熟而温柔美丽的脸庞上,眉目如画,一往情深,还是像从前看他的模样。
可惜,当年的纬度三年前因为城市建设而拆了,当初的感觉也早已物是人非了。
好友们成为了气氛组,有人催促他上台,有人喊他们亲一个,好像今夜过后,从前的五年也如光阴流水一般不必计较,你喜欢的人回来了,那么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周潜转身就走。
林谨的笑意还在脸上,庆祝他们和好的彩带四面八方地喷落下来,把他砸成了一个五彩斑斓的圣诞树,没有人会在这时候让另一个人难堪的,除了周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