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会不经意被眼前的画面与氛围影响,以致屏幕外,徐朝闻也没拒绝宁梧慢慢与他合上的十指。
柔软,纤长,带着一点点的凉意,安抚一样的用指腹搭在他手背上。
再后来的剧情,是林诚强-迫隋抑扬说出心意后,两人终于能够短暂地释放这些年里的感情,抓紧在一切的时间空隙里尽情做-爱,可要去见那位姑娘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们每一次的亲吻爱-抚,都如同告别的倒计时。
也是最为赤-裸直白和令人不适的长镜头。
这对于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同性情感片,尤其是这样大尺度的人来说无异于一种非常庞大的冲击。即便徐朝闻闭上双眼,画面场景依旧像是在眼前放映一般清晰,空间里满是不堪入耳的声音。
“你喝水吗?还是咖啡。”
徐朝闻突然问道。
话语和动作实在太突兀,他站起身子,忽略了他们还牵着手。
宁梧带着微凉的指尖如丝缎缠裹着他的手指,昏暗的蓝色光调落在他柔和的五官上,照得那双清润眸子也似受到惊吓一般,露出一点初生的懵懂与诚惶诚恐。
屏幕里,林诚碰掉了床头的陶瓷杯,哐当一声,徐朝闻跟着一激灵。
“你渴了吗?”
宁梧关切问道。
徐朝闻哑声说:“……还好。”
于是,他莫名其妙又坐了回去,宁梧似乎一个姿势坐累了,双腿放回沙下,脚尖套在毛绒拖鞋里,让自己能更加倚靠着徐朝闻。
屋外的风雨声,屋中响起亲吻的滋滋水声,喘-息声,林诚与隋抑扬竭泽而渔般缠弄在一起,疯狂,迫切,最原始的感情都倾泻给了对方。
这段情-色戏足足有将近三分钟之长,拍得实在太真实,配合着音响不断响起的呻-吟,以致让宁梧即使不会感同身受,第一次被人抱着看,也很难得有些不适。
刚想调整一下姿势,一只手掌就按住他大腿,制止了他的动作。
“别乱动。”
放大的灼热鼻息落在宁梧耳侧,宁梧冷不丁一个哆嗦,才惊觉自己腰身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禁锢般钳握着,连移动都十分困难。
他忍着头皮麻,微偏过头,喊他:“徐朝闻。”
腰上的指节在无意识摩挲,耳边的声音哑得可怕,像是带了沉重的情-欲湿气:“……怎么?”
“你……你帮我,拿一下抱枕?”
徐朝闻沉默了一下,回答:“好。”
他抽手,去另一侧取了抱枕往宁梧怀里塞,也松开了抱得紧的腰。
宁梧将脑袋靠在他肩膀,松了一口气:“这样很就好。”
屏幕内的两人呼吸交融,汗水将他们打湿又揉作一团。
这令许多人如坐针毡的三分钟,却也是荧幕上这两位演员后来拿到影帝后,被媒体称之为“完美镜头”
的三分钟。
那是他们最后的一场床戏,林诚对他说,他会向母亲坦白一切,不会与女人成婚,会带着隋抑扬离开村庄。
可艺术总是要伴随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