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不见林诚的母亲破门而入,撞见了两人的龌龊事。
宁梧总是不忍看这一段,好像所有的美好,都伴着一声上不来气的尖利哭叫,妇人的轰隆倒地之声,转眼沦为飞灰。
再后来,林诚母亲当场心脏病,母亲预想中的喜事成为了她的白事,阻碍他们的人都消失了,可似乎一切都回不去了。
结局里,林诚跪坐在灵堂守夜,四周一片诧寂,他望着母亲的牌位,又望着紧闭的大门,身体陷在黑暗的阴影间。
解离严重的隋抑扬已经分不清自己与林诚的过往究竟是真是假,他喝了很多酒,在似乎从未停止过的暴雨中,把自己用一根绳子吊在房梁上,结束了生命。
电影的最后一幕,给到了房间地面上,一个半空中摇摇晃晃,又缓缓停下的影子。
影片落幕,随着影像的消失,房间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中。
静寂中,两人都没有先开口,只是尚还保持习惯性地依偎着,宁梧整个身体被拢在怀中,埋着头,密匝匝的睫毛扫在他颈侧,沾上一点微凉的湿意。
徐朝闻依旧几乎没有表情,宁梧觉得他真像一块大石头,怕是林黛玉来都琢磨不明白十八岁的男大学生心里都装着什么。
唯一的实感就是对方似乎已经并不排斥与自己这样略微出界限的接触,实在是一个天大的进步。
撑手想直起身子时,徐朝闻带着薄茧的拇指突然拭到下方眼睑:“怎么看个电影都能哭。”
半晌,补充:“把我衣服都打湿了。”
宁梧垂下湿黏的长睫:“可我就是这样的啊。”
说来也奇怪,自小他就能习惯于对各式的文艺作品感同身受,也天生被故事里的喜怒哀乐而吸引。
可倘若不是这样能敏感到想要窥见人物底色的冲动,大概也就不会进入演艺圈,不会这样喜欢体验不同的角色,有曾被夸赞过动人的演技吧。
徐朝闻给他递纸巾,宁梧还没接,又换了想法,纸巾盒放到另一边,自己抽了两张,擦去宁梧眼尾的一点水意。
他视线停留在宁梧泛着一层红的薄薄眼皮与微张唇瓣,徐朝闻眉心拧紧,像是想擦干他的睫毛,不自觉便用了力气。
直到宁梧突然睁开双眼,抓住他手腕,才惊觉这是一个多近的距离与暧昧姿势,只要略微一低头,就能触碰到他嘴唇。
目光交错的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电流一般,兀地从心底滋生开来。
徐朝闻突然问道:“你是不是瘦了?”
宁梧想了想:“有吗?可能有点吧……最近夜戏多,休息也不是很足。”
徐朝闻两指抬起他尖瘦的下巴观察,戴着薄茧的指腹压在下唇,轻轻揉摁着那一处。
像果冻一样,软而弹。
“瘦了。”
他肯定的说。
下一秒,毫无征兆地,徐朝闻俯身,含上柔软的唇瓣。
细密的酥麻感自唇上传来。
宁梧愣了一下,而后缓缓回应了他。
像是电影里的那样,两人数次贴合又分开,浅浅厮磨,含吮,微凉的唇瓣也被互相染得温热,宁梧后背靠着抱枕,一手撑着身体,仰起下颌与徐朝闻接吻。
徐朝闻呼吸深重,又克制不住急迫,他总是习惯温柔地承受着,像是天生就带着一种亲昵又包容的接纳感。
熄下的屏幕,昏暗一片的屋里,最是容易令人神思浑噩,意乱情迷,沉溺在这片浓酒浇成,粘稠而望不见底的汪洋中。
(上面只是亲吻,没有别的动作和氛围描写,审核请放过我TT)
【作者有话说:】
之后都会日更,晚上9点更新谢谢大家
第24章第24章翻腾的浓重
这与吻戏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好像来得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丝毫不在任何人计划之内。
宁梧显然在氛围的催进下更加情动,回应也热烈,他攀着徐朝闻的肩膀,保持不过界的接触又分离,烫热的呼吸纠缠着,好似要把周遭的空气都烧灼一空。
想亲吻不过就是一瞬间的冲动,徐朝闻睁开眼,看到宁梧近在咫尺的长睫颤乱,眸若春水,丝散乱,浑身上下没有骨头似的软,轻易被他按倒在沙上。
这实在是个糟糕不已的姿势,可又太过顺其自然,好像没有谁会去主动打破这层漂浮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