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梧心脏被这句话泠泠吊起,指尖无知觉陷入掌肉里。
扑通。
扑通扑通。
徐朝闻观察着宁梧的表情,微微勾起唇角:“结果……他好像在安全通道里摔了一跤,挺严重的,正好,我也不想继续见他。”
宁梧懵了一下:“……摔了?”
“是啊,可能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徐朝闻偏头问他,“对了,你刚刚有什么想说的?”
电梯“叮”
了一声,到达宁梧的楼层。
宁梧:“……”
宁梧:“你穿西装很帅。”
他匆匆迈出这个小铁皮盒子,终于能把胸腔塞堵的一口气彻底长呼出来,脚步轻盈回到房前,从口袋里摸出了房卡。
握开门把手,灯光重新亮起的瞬间,徐朝闻俯身,低沉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原来你们房间这么小啊。”
宁梧吓了一跳:“什么时候来的?”
走廊都铺了厚厚的毯子,若是没注意,的确不会现有人一直跟在身后。
徐朝闻重新站直,眼底带着点戏谑,丝毫不提自己是觉得看宁梧被吓到实在很有意思的恶趣味:“既然觉得帅,那就给你多看会啊。”
宁梧恼他:“别自恋,”
还是丢了酒店一次性拖鞋到他脚边,“来都来了,进来吧。”
虽然是酒店的普间,但因为剧组长租合同,多少还是会带着房间主人的一点习性。比如宁梧喜爱干净,那房间里就被置理得井井有条,一眼望去,很少能看到多余的物件。
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剧本,笔记本和几只散乱的水性笔,一只咖啡杯,床头柜只有充电器和常在他v1og里看到的小型香薰加湿器,被子是从家里带来的,很适合宁梧的湖蓝色,看上去比寻常的四件套要更柔软许多,让人十分有上去躺一躺的冲动。
徐朝闻在这个比自己套房小了好几倍的房间里迈着长腿四下打量,停在桌前,翻了翻那本自己同样熟悉的剧本。
上面被手写了无数的注解,有的地方涂涂抹抹,还用红、蓝做标记打上了圈圈和问号。
倒是还算挺认真的。
宁梧给他倒了水,徐朝闻还在翻剧本,一直插在兜里的另一只手伸出来接水杯,刚与玻璃杯接触上,宁梧突然“诶”
了一声,问道:“你袖子上怎么有血?”
徐朝闻垂着眸,眉心敛起。
细痛后知后觉传来,应该是打谈辰的时候,不小心擦到扶梯或者墙壁,再不然就是鼻梁骨,让他的虎口也划了一道小口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划到的吧。”
他说。
反倒正好掩饰了这片血迹的来由。
宁梧把杯子放在桌面,单腿蹲在地上,往床头柜里翻找。
他外出工作习惯随身带点可能用到的药物,果然,巴掌大小的医药箱里装着碘伏,纱布,创可贴和棉签。
“等我一下。”
宁梧到洗手间里清洗了手,重新回到房间,带着徐朝闻坐到仅有的一架小沙上,准备好几样工具,熟练地单手拧开碘伏,往他手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