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梧手掌深深捂住脸。
自己反应是有些过度了。
只是一个杯子而已。
前台重新给他送来了水杯,杯子里装满了温热的水,茶桌上摆着花瓶,每日会有人送来新鲜的花朵,今天早上还插着几束烟花菊,鲜艳的橘黄色,正适合穗城的初秋。
宁梧站在靠近门口的实木书架前,划过一本本准备给客人用来解闷打时间的的书脊。
最后,指尖移上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英文原文。
他英语还算勉强,大一就过了六级,心神不定的时候,常会靠翻译去放空大脑。
书本抽到一半,身后冷不丁响起男人冷沉的声音。
“你在这做什么?”
宁梧手一抖,又把书按了回去。
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从鹏城百里奔徙赶回的徐朝闻。
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人将昂贵的定制西装穿得挺括英俊,衬出身姿挺拔,宽肩窄腰。
错落的眉骨下是冷肃的长眸,微仰着下颌观察时,总带着令人生畏的倨傲。
宁梧想从他的表情中判断出些什么,他对于演戏时的每一个微表情都精湛无比,可落到现实的交际中,又很难去揣测明白对方究竟是个怎样的态度。
尤其是徐朝闻这个一天到晚都冷着脸的人。
他只好试探着说:“我不太睡得着,想下来走走,但是出酒店可能会被拍到……”
与此同时,清扫玻璃碎片的工作人员也带着器具匆匆赶到,徐朝闻撇了一眼:“外面蹲着很多人,你在大堂也被拍到了,”
或许是觉察到那些摄像头的追随,并不打算在这里久待,长腿一迈,问道:“我上去了,你来不来?”
宁梧说:“来。”
他三两步跟上,路过前台,把手里捧着的水杯还给小姑娘,点头示意道:“谢谢。”
大堂到电梯有一小段路程,邵文一直默默跟在后方十步之外,宁梧觉得似乎结果比他想得要好些,至少徐朝闻看起来不像对他鄙夷或者生气到要换角的模样。
但谈辰也确确实实找上了他。
思来想去,还是主动道:“我看到热搜了。”
“嗯,”
徐朝闻说,“主办想推kaIRos-7,买了不少。”
“也看到你和谈辰了,”
宁梧声音不太自在,“你们认识啊?”
徐朝闻脚步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宁梧。
只是短短一眼,宁梧顷刻身体僵硬,寒毛悚,鸡皮疙瘩一瞬间全都炸了起来。
好在,这股视线扫过宁梧惨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唇线后,戏弄一般,慢悠悠越过他肩头,看向后方邵文拖着行李箱的邵文,催促道:“做什么呢?磨磨蹭蹭。”
邵文忙小跑上来,正好赶上电梯开门。
徐朝闻这才慢条斯理地回答他上一个问题:“不认识。”
宁梧依旧处于一种浑身紧绷的状态里:“……嗯?”
“他来找我,自称以前和你拍过几部剧,”
徐朝闻刻意放慢语,“说有些东西,我最好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