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泽煎熬极了,他站起身,弯腰在孟迁的唇上重重一吻:“我找老刘给你送三餐,你不要挑食,多多吃饭,有不舒服要和医生护士说,不能自己忍着,如果想下楼散步,就和隔壁床的王阿姨,你们做个伴……”
他念叨着说了好半天,跟交代后事似的,孟迁听了愈感到心慌。
他立刻环住哥哥的肩膀,用嘴唇堵住他没说完的话。
和霍明泽冰凉的唇不同,孟迁的嘴唇热热的,含在嘴里像一块棉花糖。他环着霍明泽肩膀的手收紧,指节几乎掐进哥哥外套的褶皱里,舌尖抵开齿关的动作急切又笨拙,带着要把所有未说出口的叮嘱都吞回对方腹中的蛮横。
霍明泽闷哼一声,本能地轻轻拖住他包裹着纱布的后脑。
他俯身加深这个吻时,病房的白色纱帘忽然被走廊的穿堂风掀起一角。走廊尽头传来金属推车碾过地砖的刺耳声响,像某种不祥的预兆。但此刻谁都没在意。孟迁的睫毛扫过他颧骨,潮湿的呼吸纠缠在一起,霍明泽尝到他舌尖残留的药苦味。
“哥哥……”
孟迁在换气的间隙含糊地呢喃,尾音被霍明泽再次覆上的嘴唇碾碎。他仰着脖子承受这个几乎要把灵魂都吮出来的吻,心脏莫名沉甸甸的,仿佛要坠进无尽深渊。
“乖,等我。”
最终分开时霍明泽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拇指擦过孟迁泛红的唇角,动作温柔。
他直起身整理外套,余光瞥见乌沉沉的天空中飘落点点雪花。
他看了一眼孟迁,心想等自己回来了,一定要陪弟弟下去玩雪。
在心中期待这场雪下得更久一些,至少在自己回来之前不要化掉。
“下雪了。”
孟迁也注意到了,出一声遗憾的叹息,“哥哥……早点回来,我等你。”
霍明泽俯身最后啄了一下他的额头。
他走得步很快,脚步声在走廊渐行渐远,最后被楼下突兀又尖锐的救护车警报声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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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泽出了高铁站第一时间赶去母亲所在的医院。
是一家医院兼疗养院的模式。
霍明泽还没进病房,就听到外面有人在窃窃私语,讨论着上午来大脑特闹的男人,讨论着这背后到底有什么恩怨纠缠。
他攥紧双手,深吸一口气才推开病房的门。
程建邺被医院警告过,但态度异常坚决,席地坐在霍静仪的病床旁刷短视频,时不时嘎嘎笑几声。
一道阴影将他笼罩,他舔了舔牙齿,抬起头,看到来者是霍明泽,猥琐地笑了一声:“呦,不陪着你的小男朋友了?终于想起你的爸妈了?”
霍明泽不想打扰母亲,大力抓住他,把他拽了起来,声音冰冷:“跟我出来!”
程建邺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跟在他身后。
霍明泽带他去了楼梯间。
“不请你老子吃顿饭?”
程建邺说,“哦,我忘了,你现在应该没钱。”
他大笑几声,“你不是很牛逼吗?接着牛啊!”
“你偷了我的银行卡。”
霍明泽一只手背在身后,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怎么能叫偷呢,你赚的钱孝敬一下你老子,怎么了?”
程建邺嚣张地说,一副霍明泽绝对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霍明泽双目猩红,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那是孟迁的救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