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盛家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
空气骤然安静。
只剩下远处马路传来的车流声,沉闷而遥远。
盛怀瑾的手臂无力地垂在两侧,攥紧又松开。
他忽地想起那时候被“戳穿”
偷了恩恩的手镯的那天,孟迁嘴唇翕动半晌,最终只挤出一句“我没有”
时的眼神,当时他觉得那里面藏着心虚。
“我……”
盛怀瑾的嗓音哑了,“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可以看,可以查。只要你想,我不信你差不到迁迁的养父母究竟是什么人。”
霍明泽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目光狠厉却灼热:“但你没有,因为你满眼只能看到你那个假弟弟!”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霍明泽退开半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却只是捏在手里没点,“你以为他为什么要跑?是,你们家有钱,有势,有永远吃不完的精致饭菜,但他在你们家住了一个月,瘦了多少斤啊……他甚至整夜整夜都睡不着觉。”
“盛怀瑾,你那双眼睛是用来干什么的?装饰吗?”
霍明泽是最近才开始抽烟的,但抽得不多。主要还是觉得浪费钱。
口袋里这半包烟还是修车厂的同事塞给他的,说家里有事要跟他换一天班。
香烟的滋味对霍明泽来说没多上瘾,但却可以提神解乏。
脑袋清醒了,能做的事情就多了。
盛怀瑾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又想起母亲偶尔向他抱怨,说“迁迁好像一点都不亲近我们”
,想起恩恩笑着挽住他胳膊说“哥,你别怪迁迁,他可能是刚来还不适应……”
他觉得孟迁孤僻,觉得这个弟弟哪哪都不合心意。
但却彻底忘了一件事
孟迁从小在那种环境成长,又怎么会长成符合他心目中弟弟的样子呢?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盛怀瑾忽然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是来……带他回去的。家里人都很担心。“
霍明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了一声:“别演了,这里没人想看你的表演。”
“……”
盛怀瑾猛地抬头,眼眶红了一圈。
“你们不要他,我要。”
霍明泽抽出一根烟,又摸了半天才找出来打火机,按了好几下火苗终于窜起来,点点火焰在空中噼里啪啦地燃烧,“你们不爱他”
“我爱。”
盛怀瑾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