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一个破项链就动手,孟迁你真是好样的!这么多年你在外面学的都是这种东西!”
盛怀瑾震声道,“看来光让你学礼仪还不够,真得好好给你补补家教了!”
盛夫人的视线在两人中游走,她看着默不作声的孟迁,又看着在她怀里默默流泪受尽委屈的盛珉恩,轻声问:“恩恩,你不是学过防身术吗?”
盛珉恩的脸色一僵,迅道:“是啊,但是我怕我一旦反击会把迁迁伤到。”
他垂下眼,“妈妈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盛怀瑾说:“恩恩,你就是太懂事了!你以前不这样的……是我们最近忽略你了,对吗?”
盛夫人也跟着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怎么会呢,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孩子。”
孟迁差点要吐出来。
倒不是因为在他面前上演的这番感天动地的亲情,而是他的胃太难受了。
“呕”
的一声,孟迁冲向卫生间,酣畅淋漓地吐了个够。
再出来时,几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盛怀瑾强硬地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你就不解释一下吗!”
孟迁吸了吸鼻子,他刚洗了把脸,把脸上化妆过的痕迹全部洗去了,素颜朝天,一脸单纯地问:“我说了你就信吗?”
盛怀瑾勃然大怒:“也是,谁叫你满嘴谎话!”
盛夫人还是于心不忍,她试图和孟迁沟通:“迁迁,不管怎么样,打人都是不对的,你们以后还要相处很久,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说,好吗?”
孟迁看向她。从来到盛家开始,唯一让他感受到温度的人就是盛夫人。他记住了盛夫人的名字,叫宋慧棠。如果她不是盛夫人,也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的话,孟迁会觉得她会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可偏偏她是。
所以现在孟迁觉得她有些优柔寡断,还不怎么明辨是非。
可是这好像也不怪她,毕竟她看到的就是这些。她只不过是相信自己的儿子。
至于这个儿子,是盛珉恩而已。
孟迁想:“盛夫人大概对我只有愧疚吧。如果能选择,她肯定会和盛先生和盛怀瑾一样希望盛珉恩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泪水翻涌着,眼眶不堪重负。
一滴泪悄然落下。
孟迁嘴唇嗫嚅着,一声很轻的“妈妈”
从他唇边溢出。圆了他这么多年没有母亲的遗憾。
正当他要接着说什么时,管家上门,传达盛远霆的意思。
这场接风宴很早就在秘密筹备,不少豪门都听到风声,为了盛家的脸面,无论如何这场接风宴都要顺利举办下去。
孟迁和盛珉恩不得不重新整理着装,在盛夫人担忧的表情中走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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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转楼梯铺着深红色的地毯,扶手是镀金的雕花栏杆,水晶吊灯洒下的光粒落在宾客们的香槟杯沿,孟迁和盛珉恩并肩站在楼梯顶端。
盛珉恩又换了一身衣服,但孟迁还是之前那身。因为盛珉恩的西装很多,而孟迁赶制出来的合身的只有只一套。
盛珉恩微微侧着头,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
这种场合是他熟悉的并且游刃有余的,他知道该怎么表现。
反观孟迁,从来没出入过这种宴会,在他的衬托下显得举止畏缩。
但孟迁已经很努力再克制了,这本来就不是他想参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