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片刻,宋一宁崩溃似的哭着说:“不是,不是!什么镇魂锥,一定是你编的!胡说,胡说!”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倒在宋锦书怀里,宋锦书鼻腔酸,但他只能这么做。
“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我房间,我带你们过去,镇魂锥就在我房间里放着。”
他对宋息和池竹言说。
宋息漆黑的眸子不带情绪地看着他,整张脸隐藏在黑暗之中,只有那双眸子似有猩红光芒闪烁,即便看不清他的神色,宋锦书本能感觉到危险,脊背僵直。
“带路。”
宋锦书扶着宋一宁从地上起来,宋一宁抓着他的胳膊,不愿意接受现实地摇头,宋锦书半搀半扶着她,走向自己的房间。
身后,池竹言和宋息牵着手迈开步子。
池竹言没有再说话,只是眉头快要拧成一团乱麻。
很快,众人到了宋锦书的房间,宋锦书先将宋一宁扶到椅子上坐好,随后在床头柜上拿起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床垫自动升起。
宋锦书在床板中央扳动几下,原本如一整块木板的床板竟然被掀开,里面是一个向下凹陷的储物格。
其后他取出一个深棕色盒子,只看一眼,池竹言就紧紧地咬住了牙关,死死地盯着,那盒子单看没什么特别的,可它周身却贴满了黄符,看到这里,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池竹言心脏狂跳,大步上前,几乎是从宋锦书手里把盒子夺了过来。
动作太急,险些摔倒在地上。
他将黄符撕掉,挑开卡扣,掀开,顿时呼吸一滞。
一把小臂长的玉柄银锥,通透的莹白色和泛着银光的锥子,仿佛浑然一体,技艺高,算得上一件艺术品。
只不过现在,这件“艺术品”
上面沾满了红黑色的血迹,斑斑点点,尤其是整个银锥的部分,几乎被鲜血裹满,散着不祥的气息。
宋息在看到这把玉柄银锥的时候,心脏便应激似的传来阵阵疼痛,额角青筋鼓起。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池竹言忽地想起,自己曾经问过宋息他是怎么死的,宋息将他的死状给他看。
他的胸口冒出了好多血,将他的衣襟全都染红了。
此时此刻,池竹言恍惚看到了胸口插着的银锥,不断流血挣扎的宋息,耳边仿佛听到他痛苦的呼救声。
池竹言剧烈地喘息着,却还是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是你。”
池竹言缓缓抬头,红的眼睛盯着宋锦书问。
宋锦书低着头:“是。”
“你是怎么动的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是气过头了,池竹言反而冷静下来。
宋锦书知道自己说完就是自己的死期,他不想死,可他别无选择。
“动手之前,我先切断了家里所有的监控,事先我有准备迷药,下到了二哥。。。。。。”
池竹言冷声打断他:“别叫他二哥,你不配。”
宋息不禁更靠近池竹言,有些担心地碰了碰他的脸,池竹言给了他一个自己没事的眼神,落在他心口时,不由得轻轻用指腹碰了一下,比羽毛还要轻,像是怕弄痛他。
宋锦书默默改了口:“下到了你的水杯里,然后拿着镇魂锥摸黑进了你的房间。”
宋息思绪拉远。
三岁以前,宋息是很活泼的,三岁以后,他的世界天翻地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来越沉默寡言,同学们说起对他的印象,基本都逃不开三个词,长得好看,学习好,话很少。
有时候,宋息宁愿自己是个哑巴,这样就不用和任何人交流了。
他待在家里,觉得每个人都面目可憎,与其和他们交流,他宁愿学习。
对此,不管是宋老爷子,还是宋正宏裘静芝都很支持,因为他成绩好,他们也会很有面子。
宋一宁曾对池竹言说他学习很用功,也确实如此,宋息常常学习到深夜,但他更多的是想要做事占据自己的注意力,否则他就会觉得自己像一个空洞洞的、会呼吸的尸体。
那天他却困得格外早,不到十一点就哈欠连连。
宋息没有多想,甚至有些高兴,因为他已经失眠好久好久,睡意对他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