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薛豫笑着亲了亲檀穗的鼻尖,“宝成寺是宪帝潜龙礼佛的圣地,宪帝在寺庙潜居四年,登基后亲自为其赐名、题匾为‘宝成’,年年入寺礼佛,并命工部年年修缮建筑、铸造金身,足见圣心。可它塌了。”
他不称“父皇”
,只称“宪帝”
,檀穗极快地看了薛豫一眼,说:“天灾无情,难道也要追责工部吗?”
薛豫说:“两年前湘州也有雪灾,河水封冻断续,人畜死伤许多,说起来比这次还要厉害些,但当时宝成寺并无损坏,事后皇兄也曾命工部有司去查探,哪怕没有报损,也命工部仔细保养修缮。”
“我懂了。”
檀穗说,“平日的陈词文书上没有预警,如今出了事,工部难辞其咎,何况这一部分的银子恐怕花的不少。”
哪里出了问题,自然要等仔细查明之后才能问罪,但明日的朝堂必定争吵不休。檀穗眼睛一转,“陆俭不就是工部有司的官员吗?”
薛豫说:“所以这不仅是各部之争,也是工部新老之争。”
一个部门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谁来背锅,不得撕吧撕吧?檀穗点点头,被薛豫捏住脸颊晃了晃,薛豫说:“与你说说罢了,你得操心别的。”
檀穗茫然,“啥!”
薛豫失笑,屈指敲打他额头,“自己的生辰都忘了?”
“哦!”
檀穗傻笑挠头,“还早呀。”
“你不是二月初五生人么?”
薛豫想到檀穗那了不得的“来头”
,隐晦地试探道,“难不成我记错了?”
“没有记错,就是二月初五。”
檀穗没觉察,“但是元宵都还没到呢,还早。”
“哪儿早了,一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薛豫掂了掂腿,抱着檀穗问,“想怎么过?”
檀穗说:“简单过就行。”
薛豫说:“不行。”
“哎呀。”
檀穗蹭蹭薛豫的脸,笑着说,“朝廷不是要赈灾嘛,这时候办豪宴也不好,而且我也懒得请那么多人。真的,以前我生日,也都是和奶奶出去搓一顿好吃的吃一份蛋糕就心满意足了。”
他提到祖母,薛豫便犹豫了一瞬,又说:“蛋糕?”
檀穗说漏嘴了,不由得撒了个小谎,“就是一种糕点,‘步步糕升’,你吃过吗?”
薛豫有点印象,“笼子里蒸出来的、饼一样大的那种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