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八蛋,刚学会跑就想飞了,薛豫好笑,说:“什么彩头?”
檀穗说:“我赢了,你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你赢了,我就叫你哥、哥!”
最后两个字脆生生的,好似瓜豆子砸在地上,故作滑稽。
薛豫轻笑,“好像不大公平。”
檀穗不耐烦,“怂了是不是?”
薛豫中了这招不算激将法的激将法,屈指吹了口哨,一匹通身油黑的高头大马便从远处疾驰而来。他摸着青行的背,翻身上马,说:“来。”
两人踩在起始线上,檀穗说:“我数到三,一……驾!”
他整个人都飞了出去,薛豫策马跟上,“耍赖?”
檀穗义正言辞,“你本来就比我厉害,不得让我三步吗!”
青行紧紧地咬住霜玉,显然没有要让的架势,只听一阵轻笑,薛豫便从檀穗身侧掠了过去。檀穗叫那错眼之际看清的含笑侧颜惊得愣了愣,嘴里嚷着“欺负人”
,叫霜玉快追,眼神却逐渐黏在薛豫身上挪不开了。
自他们相识,薛豫便多是沉静的,如水如云一般的形状,此时他疾驰风中,飒沓流星,忽叫檀穗想象出少年皇子时的薛豫。
一声鹰啸,薛豫压身拐弯,露出俊美含笑的眉眼,檀穗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马嘶春风,真风流。
墨球自半空旋飞而下,停在薛豫伸展的臂上,鹰和人同时停在檀穗跟前。薛豫含笑看着他,说:“傻了?”
檀穗可不是傻了吗,何时停下的都不晓得。
他输了,输得心甘情愿,输得春光满面,立刻笑着迎上去说:“哥哥,我被你迷倒了!”
薛豫眼里露出含蓄的得意和满足,接过银和递来的水囊,先喂檀穗喝了一口,自己又喝了一口,说:“走,带你打猎。”
“好嘞!”
檀穗驾马和薛豫并行出了马场,往林子里去。
这里虽然是皇家马场,但和四季御猎的围林不同,林子里没有凶猛的野兽,多是些兔儿鸟儿,供人图个一乐,因此薛豫也肯放心带着檀穗。
檀穗雄心勃勃,“看我打两只兔子给你烤了吃!”
俄顷,檀穗抱着兔子蹲在地上,可怜地说:“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呢!”
平日吃兔丁的时候也没见犹豫啊,薛豫腹诽,拿马鞭抬了抬檀穗的下巴,说:“那带回去养。”
“真的吗?”
檀穗瞥向薛豫肩头,“墨球都眼冒绿光了!”
薛豫拿马鞭轻敲墨球的脑袋,黑鹰不甘地咕咕一声,眼不见为净,自去猎食了。
檀穗抱着兔子站起来,捏着兔爪挠挠薛豫的心口,说:“我们再去抓两只,放后苑养一窝吧。”
“行。”
虽说没了在檀穗面前展示涉猎技巧的机会,但陪同找兔儿也能展示他的体贴与耐心,薛豫放下弓箭,陪檀穗满林子找兔儿去。
前面马场的消息一茬一茬的报过来,什么哪家郎君从马上摔下来了、两马相撞谁断了腿了、不慎跌落山坡了、哪家郎君姑娘大放异彩了、看对眼了……比起来,他们这儿简直是岁月静好。
“真精彩呐。”
檀穗扑住一只兔子,从地上站起来,“上马场来宅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