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骗子嘴上说着“阿兄说什么我都信”
,可心里却做不到,和从前一样,那张嘴永远更会忽悠人。两相比较,薛豫觉得比起被檀穗占有的兴奋,他更计较檀穗的不够信任,于是不客气地反问:“我能从哪里回来?”
檀穗以为薛豫会立刻向自己解释,闻言免不得一愣,心中陡然升腾起一股酸热来,一句话就能解释的事情,偏要反问他,什么意思?
檀穗鼻翼微缩,轻哼一声,更不客气地说:“殿下身份贵重,整日盼着您王驾稍停的地方可太多了,我上哪儿猜去!”
不是他多疑,实在是这段时日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偌大的摄政王府现下只有一位王妃,还是个不能绵延子嗣的男子,想往里头扑的男男女女可多着呢!没错,有心人家已经不止于卖女儿了,儿子也要卖,而且是和檀穗有相似之处的儿子!
外头风声多,王府里却一片安宁,想来薛豫吩咐了,不叫金和等人和他说这些,因此他也就当做没听过。别人怎么计划算计,他纵然心底不耻,却管不着,只要薛豫没那意思就行。他本不想疑心薛豫,可薛豫偏要带着这一身让他想不通的味道回来,还一句解释都不肯!
狗屎,臭狗屎!
檀穗闻着那股珍珠花粉味儿就想吐,撇开头,也没了臭美的心思,径自离了薛豫,到床上就寝。
薛豫刚从外头回来,还未洗漱,跟到床边却没沾床,只说:“药喝了么?”
天冷,檀穗日日喝牛乳吃羊肉,难免上火,这两日口干舌燥,心里也躁得慌,因此叫府里的御医开了降火药。
薛豫是询问,可此情此景,这话落到檀穗耳朵里就成了暗讽。
檀穗裹着绣被咬着牙,不搭理人。
薛豫微微蹙眉,“穗穗。”
檀穗索性闭上眼睛。
薛豫语气微沉,“檀穗。”
檀穗猛地把绣被拉到头顶!
“……我先去洗漱。”
薛豫决定给他们时间互相冷静,快步出了寝室,在殿门外询问,“可喝药了?”
金和不知怎么就闹起来了,也不敢多言,只说:“晚膳后便喝了。”
薛豫心里攒着火儿,也没心思泡汤泉,只简单地沐浴洗漱便回了寝室,檀穗裹着被子侧躺在里侧,仿佛已经睡着了。
薛豫坐在外侧,伸手拉被角,没拉动。
檀穗这是要冻死他。
薛豫猛地使力,檀穗连人带被子被拽翻过去,他满眼火星不及撒气,就被薛豫一招“泰山压顶”
制住了。
胸口都被压得“砰”
了一声,檀穗闷哼一声,手脚并用地挣扎,“干嘛!下去,走开!”
“叫谁下去?叫谁走开?”
薛豫攥住檀穗的手腕,嗓音低沉地逼问,“啊?”
打他们相识,互相认真置气的次数其实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尤其这段时日,薛豫对檀穗可谓百依百顺,因此这会儿他真的露出凶相,便叫檀穗惊愣。
但檀穗也不是吃素的,立马说:“你你你!耳朵瞎了听不清楚是吗!”
他冲着薛豫的耳朵嚷嚷,被薛豫掐住脸腮,狠狠地吻住,压在枕上侵舌掠肺。
他疑心薛豫要让他窒|息死去,就在这张床上,免不了推搡抗拒,可薛豫再不让着他,清楚地叫他认清他们之间的体型力量悬殊。
片晌,薛豫终于松了力道,微微抬身,悬压着檀穗。
檀穗被生理眼泪糊了一脸,躺在枕上喘气,从头到胸口的寝衣都乱糟糟的。他的心也乱糟糟的,瞪着薛豫不说话,鼻间喉腔出含糊的泣音。
薛豫欺了人又后悔,这小混账自来嘴硬,他何苦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