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果然不可尽信。先前听说这门奇特的婚事背后是朝堂争斗算计的结果,檀家四郎到了王府必然不好过,今日见了,哪里是不好过,分明是好过得不得了!”
“是啊,寻常夫妻间都难得如此亲密的,在外面如此,在府上何等恩爱,真是不敢想象。”
“你们瞧两人相处自然熟稔,想来相爱许久了,倒是让我想起先前听人家说的一个猜测。据说檀家四公子突然回京是殿下的手笔,两人实则在外头就生了情,这门婚事也是殿下自个儿求来的,什么利益算计都是揣测,只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罢了!”
摄政王在外面动了春心,不仅要过明路,还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请旨赐婚,将人写上皇家玉牒,百年后同陵而葬这样的传闻,先前是没人敢信的,可今日他们亲眼见了那对夫夫,竟觉得可信,十分可信了。
想来人活得久了,真是什么稀罕事儿都能看见。
“好恩爱啊。”
不远处的小径上,陆俭笑道,“枯木开花,一派盛景。”
沈幽浑身如着雪色,心里也为方才那一幕欣慰,嘴上温和道:“你艳羡?”
陆俭转头看他,俊目含情,“自然,谁不想与知心人恩爱长久?”
“别看他的眼睛别信他的甜言蜜语他在骗你他想利用你他是臭渣滓”
檀穗的咒语适时地在耳畔想起,沈幽太阳穴一鼓,说:“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皇家夫妻求个相敬如宾都得费尽心思,这一对倒是稀罕。”
“王妃俊俏灵动,是那种一眼便让人喜欢亲近的性子,殿下纵然似恶鬼修罗,却也真正的是个人,一头栽入情网虽说令人震惊,却也不是完全无法理解的事儿。”
陆俭把玩着手中的白玉佩,看着薛豫和檀穗快步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沈幽察觉到什么,说:“摄政王治家有度,摄政王府虽地方大、人多,却密不透风,就好比摄政王这个人,浑身都让人瞧不出软肋。”
他佯装疑惑,“可是他现下明目张胆地与王妃恩爱,岂不是暴露了自己正陷于儿女情长?”
陆俭说:“这位殿下年少聪慧,自来不是省油的灯。他生于全天下最富贵锦绣的地方,前有皇兄亲信,后有皇侄倚重,纵然有人说他心有违逆,可那不是真的,他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冷静、克制。或许他的确正在品尝情|爱的滋味,却不至于昏头,更甚至,这本就是他用来诱敌深入的假象。”
沈幽笑了笑,“君心似渊,果然难以琢磨。”
“无妨。”
陆俭说,“这是不是他的软肋,试试就知道了。”
沈幽眼神微转,没有说话。
一处雪窝窝旁,檀穗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动静大,将怀里的小狐狸吓了一跳。他“诶”
了一声,忙按住柔软的小动物,撸毛哄着说:“啊,乖乖,不怕不怕。”
薛豫见檀穗蹲在那儿,手上嘴上一派温柔喜爱的,全然忘记他的存在,突然有些后悔叫人漫山遍野地去寻小狐狸了。
==========作者有话说:==========
小穗:
小福泥好可爱~
鳕鱼:
呵~
第72章欲动
檀穗与那小狐狸投契,却没打算将它带走,这琼华山上的动物都是野生的,习惯了在山中撒野的日子,王府后苑纵然宽敞,于它们来说却到底比不上山林野外来得自在。
薛豫本来已经做好檀穗要将那小狐狸带回去的准备了,他还没小气到容不下一只小狐狸的地步。此时见檀穗念念不舍地望着狐狸跑走的方向,便说:“你若喜欢狐狸,又不愿带走这山上的,咱们去挑一窝家养的,也很漂亮。”
檀穗从雪地里站起来,接过薛豫递来的手炉双手揣着,和薛豫往前走,“也不是喜欢狐狸,就是看着可爱,想多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