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穗笑眯眯地张口吃掉,并不知晓自己“今日厨师”
的身份已经暴露,只当薛豫是说他准备得辛苦。
“祝福我收下了,”
薛豫说,“用膳吧。”
檀穗给薛豫斟酒,说:“今天生日,小酌一杯吧,这个是雪泡梅花酒,属于花酿,味道不重的。”
“嗯。”
薛豫说,“只许小酌。”
这话不仅是对檀穗说的,也是对两个侄儿尤其是承丰帝说的,皇帝在外酒醉,不像话。
今日是小小的家宴,自然也没有请班子来吹拉弹唱,只四人寻常地用过晚膳,便算结束了。
天色已晚,众人散步消食后,瑞王要留宿,承丰帝争抢着也要留下来,薛豫下意识地不想答应,可想到檀穗的叮嘱,便咽回去了,只叫叶自去安排。
承丰帝高高兴兴地走了,薛豫则回了寝殿。
檀穗去沐浴了,薛豫坐在镜子前让银和解冠。镜中人面色如常,说:“这一身如何?”
这问题来得突然,银和却立马就猜出主子想要听什么,说:“料子的颜色重而不俗、刺绣纹样华而不繁,衬得上殿下,可见王妃不仅眼光好,还极为上心,但凡是给殿下准备的物件儿,样样都是可着您的心选的。”
薛豫很受用,待褪下外袍,“收起来吧。”
他穿着裘衣去了浴殿,在外间洗漱后进去与檀穗坐在一块儿泡汤。
檀穗昏昏欲睡,听见动静便立马挪蹭着倒在薛豫肩头,说:“好舒服啊。”
薛豫的手推开热水,摸到檀穗的肚子上,“晚膳见你吃得不多。”
檀穗被捏了软肉,笑着说痒,老实交代说:“我下午偷吃了好多糕点……嘿嘿。”
檀穗本就是个好吃嘴,天气一冷,食欲大开,每日都要吃糕点,而且份量不少。薛豫说:“正经吃饭是最要紧的,糕点小食吃多了不好。”
“知道啦。”
檀穗也犯愁,“天气一冷,我就开始犯猪瘾,有的时候不饿,但就是馋得慌,很想要往嘴里塞点什么。我好像确实长肉了……”
薛豫将檀穗抱到腿上,掌心贴臀比划掂量,说:“肉点儿也挺好。”
肉贴着肉的,檀穗有些臊,说:“不行,我得控制。”
他有自知之明,“我是管不住我自己的,你得帮我看着点啊,别叫我吃出将军肚了。”
薛豫摸着檀穗软乎乎的肚子,“愁什么,等开了春,天渐渐地暖和起来,肉自然就随着食欲消减了。”
“对哦!”
檀穗靠在薛豫身上,手拨着水玩儿,期间薛豫催他起来,他愣是不起,嘴上说是要陪着薛豫泡,实则是不愿意离开温暖的汤泉。
汤泉泡着是舒坦,但泡久了也不好,薛豫算着时辰,没一会儿就冷酷地提留着檀穗一道上岸了。
廊外风雪簌簌,檀穗佯装冷,缩着脖子往薛豫怀里缠,薛豫果然正面将他抱起来,他立马手脚并用地挂在薛豫身上,把脸也埋到薛豫颈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