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和笑道:“殿下虽然有秋水佩,但鲜少来这儿凑热闹,那秋水行的主子知晓殿下的脾性,自然也不敢擅自来请。今日您能来,是给他们脸面,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檀穗却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花钱也行吗?”
“行的。”
金和笑着点头,“您且瞧瞧,有喜欢的、想要的咱们就拍下来,没有就罢了。”
檀穗点点头,走到栏杆前环视四周,真是看到不少熟面孔,其中陆俭也在,而他身旁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幽。
诶?
诶!
金和见檀穗皱着眉毛回来,忙问:“怎么了?”
薛豫和檀穗说过,在外面不论遇到任何事都可以差遣金和,就是因为金和是亲信,而且办事妥帖。檀穗想了想,招呼他说:“我看到了熟人,想要见他。”
金和说:“奴婢叫亲卫去将人叫来。”
檀穗道出为难的地方,“他和陆俭在一处,陆俭不知道我们俩认识。”
“奴婢明白。”
金和走到门外,和一名亲卫附耳低语两句,那亲卫颔,快步离去了。
很快,沈幽便出现在雅间里,他进来就对檀穗笑,“小日子过得不错,脸蛋都圆了。”
檀穗见他面色无恙,便板着脸说:“你怎么在这儿?”
“与谁说话呢,怪凶的。”
沈幽上前揉檀穗的脑袋,后头的金和见状眼神微动,上前说,“这位郎君,请坐。”
沈幽在檀穗身旁的空位落座,檀穗侧身问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沈幽眼神微动,似有迟疑,檀穗示意上前奉茶的金和,“今天跟我来的都是阿兄的亲卫,这位是金和,现在一直贴身照顾我。”
他示意有些话可以直说,不必避讳。
“阿兄把我的底裤都扒光了,没什么再能隐瞒的。现在我不能让金和先出去,”
檀穗老实巴交地说,“否则阿兄知道了,我要遭殃。”
金和:“……”
他竟听不出檀穗是否对他这个明牌的“眼线”
颇有微词呢,毕竟檀穗嘴上说他是告状精,可语气亲昵黏糊,又像是乐意的样子。
沈幽也笑了笑,拆穿说:“我瞧你倒是毫无芥蒂。”
檀穗当然毫无芥蒂。
他在这里认识的人真的不多,深交的人更少,其中薛豫是最早、最深的那个。他的确不喜欢耍心机,但不代表他真的没心眼,基本识人的功夫他还是有的,薛豫不会害他,薛豫一直在庇护他,他明白清楚。
薛豫有时候把他当孩子,又把他当笨蛋,觉得仿佛放他一个人出去,他就会被拐走、被欺骗,尤其是在雍京。他嘴上嘟囔不满,嚷嚷薛豫霸道蛮横,可心里却是很喜欢的,被薛豫保护、管教甚至是掌控都能让他安心。
“你少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