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偷偷打量檀穗,那眼神跟看狐狸精没什么区别,把皇叔迷成这样,得是多少年的道行!
檀穗单方面地和薛豫冷战,下桌的时候又大方地原谅了这个男人,说:“我去消消食,你们叔侄说话。”
他显然要促和薛豫和承丰帝相处,薛豫将嘴里的“一道”
咽了回去,正要应,承丰帝却说:“一道走走吧。”
薛豫看着金和拿披风将檀穗裹严实了,伸手替檀穗戴上兜帽,兜帽一耷拉便遮去了小半张,“脸这么小。”
“往上扒拉扒拉,”
檀穗仰着头看薛豫,笑眯眯地说,“你天天掐我脸,迟早给我掐大。”
薛豫不说话,又顺手捏他的腮,檀穗瘪嘴,抬手抓住那只爪子,啪嗒啪嗒几下以示惩戒。
薛豫接过银和递来的手炉,塞到檀穗手里,说:“走吧。”
几人顺着长廊往前苑走,路上承丰帝和檀穗说话,“我先前听皇婶称呼皇叔‘阿兄’,心中就很好奇,不知里头有什么故事?”
薛豫瞥了承丰帝一眼,承丰帝就当没察觉到,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檀穗,撒娇一般,“好皇婶,告诉我吧。”
檀穗挤着薛豫走,没等来薛豫的暗示或阻止,便说:“因为阿兄比我年长,我该对他用敬称,但是光尊敬不行。”
承丰帝接话,“还要什么?”
檀穗说:“还要亲昵,还要肉麻。”
承丰帝一愣,瑞王也好奇,“这是为何?”
“因为我对阿兄一见钟情了呀。”
檀穗笑眯眯地说,“我要勾|引……哎呀!”
他没说话就被薛豫敲了下脑袋,薛豫揪他的耳朵,淡声训道:“晚辈面前胡言乱语什么,不像样。”
“哦,”
檀穗说,“我实话实说嘛!”
薛豫摇摇头,捏捏檀穗的耳朵,收回手。
承丰帝的眼神在两人中间来回游移,说:“皇婶对皇叔一见钟情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皇婶竟然不怕皇叔吗?”
这小子的叔控属性已经暴露无遗,檀穗笑笑,坏心眼地反问:“陛下觉得阿兄很令人惧怕吗?”
“当然没有!”
承丰帝毫不犹豫地否认,解释说,“只因皇叔平日少言寡语、气质疏离,不笑的时候自然有天家威仪,难免让人觉得不好靠近。”
“怕是有些怕的,但怕不影响喜欢啊,而且阿兄头一日见我就对我温和有礼、诸多照顾,我说的话,他都放在心里,我被人欺负,他从不袖手。”
檀穗笑着说,“有些人说得多,未必做得多,可有些人则相反,他做了却不说,他不说却真的做了。有些人天生便是不善或是不喜表达倾诉的,所以我觉得,比起听他说,不如看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