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别站出来当好人说好话!皇叔心里怎么想,你门儿清,哦,难怪了,你们叔侄情深,倒是我多余了!”
承丰帝说。
薛晔说:“陛……”
薛豫不耐地打断,“银和,送陛下回宫。”
他说一不二,半点不留情,“从太宸殿到宫门口,一路上擅自给陛下放行的,我自有处置。”
承丰帝恼道:“皇叔!”
檀穗快步入内,对承丰帝见礼,”
恭请陛下金安。”
“……”
承丰帝极力收敛形容,“皇婶不必多礼。”
檀穗笑盈盈地说:“陛下来得巧,正是早膳的点。先前听阿兄说陛下特别喜欢吃馄饨,今早恰好有百味馄饨,膳房新研究的馅料,请陛下品鉴品鉴。”
承丰帝闻言神情略有松动,只是仍然冷着不语。
檀穗见状对后头的金和说:“请陛下和瑞王先到西暖阁用一小盏牛乳暖暖胃,这会儿就传膳吧。”
金和飞快地瞥了眼薛豫的神色,应声请俩位小祖宗出去。
等人一走,檀穗假笑也没了、姿态也不端着了,走到薛豫跟前戳他肩膀,“别冷着了,快起来洗把手吃饭。”
薛豫站起来,“你爬起来做什么?不困?”
“我吃了继续睡。”
檀穗叫人打热水进来,笑着说,“怎么和孩子置气啊?”
“没置气,”
薛豫说,“他莫名其妙来疯。这事儿于公于私都做得不对。”
檀穗竟然听出“告状”
的意思,不由笑意更盛,说:“陛下私自出宫,是没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你好好和他说就是了。至于私,他是吃味呢。兄弟姐妹间争夺比较父母或是彼此的爱是常有的,他们同父异母,如今都没了父亲,又都自小和你亲,便要争夺你的爱。”
薛豫没有出声。
“我知道,你心里待他俩是一样的,只是皇帝和其余人是不一样的,所以你面上不能再待他们一样了。你有你的斟酌,可落在陛下眼里,你就是厚此薄彼。他不明白,为何自己做了皇帝,你就不喜欢他了呢?”
檀穗叹气,做出可怜的模样,“若是我,要哭死了。”
“……”
薛豫掐檀穗的脸,“世上没有比你更爱哭的人了。”
银和端着水盆进来,檀穗抓着薛豫的手一同泡进热水里,舒服地缩了缩脖子,说:“虽说是陛下,可到底还小呢!他陡然坐上那么高、那么大的椅子,能不怕吗?”
他摸着薛豫修长漂亮的手指,比划着那双宽大有力的手掌,轻声说:“他倚仗你、依赖你,你比谁都清楚,可你在意他,为什么不能让他也明白清楚呢?”
“人长了嘴,就是要说话,要表达。”
檀穗说,“你说得对,缘浅则散,可缘分在的时候也要好好珍惜呀,别让那些莫须有的误会让你们叔侄渐行渐远。”
他仰头亲亲薛豫的下巴,“阿兄,你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