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
一顿晚饭吃得热闹,出暖阁的时候天都黑了,雪夜冷风狂吹,檀穗“咻”
地躲到薛豫身后,抱怨说:“还说散步消消食呢!”
薛豫说:“吹不飞你。”
檀穗趁机从后面抱住薛豫的腰,嘿嘿笑着说:“你给我挡风!”
薛豫按住他那双趁机摸人家腹肌的爪子,警告地握了握。他老实了,那手却没松开,供他取暖。
薛晔觉得自己怪多余的,便主动请辞说:“天色不早了,侄儿便先告辞了。”
檀穗听说薛晔从前做皇子的时候便常常出入、住宿豫王府,直到后来承丰帝登基,他被封王立府,来薛豫家里住的次数就少了。天黑雪大的,他不免留人,“这会儿回去多麻烦呀,留下来住好了。”
薛晔正要婉拒,便听薛豫说:“还是住清宁院吧,平日都有人打扫,现下换了厚实的床褥就能睡。”
薛晔立马应下。
三人顺着长廊散步消食,叔侄俩要谈点正经事,檀穗一个字都懒得细听,从后头抱着薛豫的腰“亦步亦趋”
,小孩似的,也不怕招人笑话。
薛晔确信,某方面,薛豫的确将檀穗当作孩子,无关年纪,薛豫只会有这么一个“孩子”
。
他和陛下没有获得这种对待的殊荣,旁人更不会有。
翌日,檀穗还在睡觉呢,就听说承丰帝来了,小皇帝还是成功出来串门了。
皇帝登门,檀穗自然要去见礼的,金和却说:“殿下嘱咐了,时辰尚早,您且好睡。”
“好歹露个面吧。”
檀穗裹着被窝坐起来,随口问,“陛下来做什么?”
“不知,从前也没有这么早来的,”
金和挂床帐,往外指了指,“刚卯正,天都没亮呢。”
算算时间,小皇帝45点就起来穿衣打扮然后套车偷摸出宫了啊,檀穗觉得怪不容易的,简单地洗漱更衣便往净思斋去,正巧在窗外听见里头有人说话:
“怎么?”
承丰帝一改当初在宫中的年少稳重,语气急躁,“皇兄能来,我不能来吗!”
“现下是什么时辰?我只问你此时折腾一趟来是做什么,你在作什么?”
薛豫淡声说,“要撒泼要闹腾兀自出去,我懒得伺候。”
里头安静了一瞬,承丰帝嗤笑,“……昨儿皇叔不嫌皇兄待得晚,要他留宿,今儿我来早了,皇叔便嫌我,得,我明白,皇叔就是不乐意瞧见我!”
檀穗听明白了,明明白白了,这是争宠啊!
薛晔的声音跟着响起,一如往常的温和,“陛下误会了。风雪肆虐,您便行出宫,皇叔是担忧您的安全。”
承丰帝唤薛豫“皇叔”
,那是天子殊荣,因此薛晔此时也这样称呼了。但他私下实则更喜欢称呼薛豫“王叔”
,或是更家常的“七叔”
,薛豫从来都是默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