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要提醒你,穗穗。”
薛豫说,“至始至终,我说的‘骗子’都是指你骗我感情,而非你的其他谎言。”
他微微一笑,无情地拆穿檀穗,“别趁机跟我玩儿文字游戏。”
“……”
檀穗眼睛一转,只觉得面上无光,他的小伎俩根本骗不了薛豫,这不公平。但他根本不笨,趁机询问,“所以你其实不在意我和五花八门的关系吗?也不在意那些别的谎言?”
薛豫悠悠地问:“那些?哪些啊?听着很多啊。”
“……”
檀穗松开薛豫的脖子,小意柔情地攀上薛豫的肩膀,在人家怀里窝成一团,造作地说,“殿下英明神武,我哪怕有一千句一万句谎言也瞒不了您的法眼啊!”
“哦,”
薛豫语调慵懒,“看来保底都有一千句。”
檀穗打了个哈欠,仰头把脸埋进薛豫的颈窝,闷声说:“薛豫哥哥,我困。”
他那张嘴自来是什么甜蜜的称呼都能唤得出口的,家常便饭一般,不知“内敛”
“害羞”
该如何写的。薛豫的手伸到檀穗的臀下将人捞抱起来,下榻往寝殿回。
穿过落地罩时,檀穗瞧见兰花纹,便情不自禁地问出了一个困惑许久的问题,“你为什么要用‘崔兰斋’这个假名字啊?有名有姓的,比什么贾木、贾陆讲究多了。”
“‘兰斋’是我的字。”
薛豫说,“我母妃姓崔。”
檀穗点头,“原来是这样。”
他听闻薛豫的母妃并非名门贵女,而是野间孤女,行医为生,后与微服私访的宪帝一见钟情,被宪帝带回了宫。毫无家族根基,入宫便被封妃,赐号为“珍”
。第二年,二九年华的珍妃平安诞下皇子,宪帝不顾群臣反对,将其封为贵妃,皇子则名“豫”
。
宪帝在不惑之年再得麟儿,很是欢喜,对珍贵妃母子极为宠爱。可惜美人薄命,珍贵妃二十三岁便香消玉殒了,据说是病故的,但不合常理的,宫中并没有详细记载。
“薛高兴。”
檀穗突然说。
薛豫偏头对上檀穗的眼睛,“什么?”
檀穗调皮地咧嘴,“‘豫’不就是高兴快乐、安乐舒服的意思吗?”
“……”
薛豫说,“不好听,不许乱叫。”
檀穗不服,“哪里不好听啦?朗朗上口,朴实无华,而且意头好。”
薛豫正要说话,檀穗便打断了他,说:“你名‘豫’,亲王封号也是‘豫’,说明这个字就是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