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直了,垂眼看着檀穗,“再说。”
檀穗眨巴眼睛,突然张口去咬薛豫的虎口,牙齿没咬到,只能用嘴皮抿两下。薛豫笑了笑,说:“故意糊我口水?”
檀穗不屑,“吃我口水的时候咋不嫌弃嘞?”
薛豫看着他,没有说话。
夜深人静,姿态亲密,说这种话是很危险的。
檀穗眼睛一转,又去看雪了,一眼,两眼,三眼,偷偷转回来打量薛豫,薛豫仍然面无表情。
他心里有点毛,嘴上却不知揣度形势,嘟囔说:“本来就是……”
指尖顺着檀穗的下唇往里伸入,摁了摁舌|面,打断了檀穗的话。檀穗蹙眉“嗯”
了一声,那指便伸了出去,换作一截柔软有力的舌|头。
薛豫握着檀穗仰着的脖颈,虎口勒住小巧的喉结,檀穗乱动,他就会稍稍用力,让檀穗乖乖地枕回去,仰面承受他。
喉结哽咽滚动,蹭得薛豫虎口酥|麻,他突然睁开眼睛去看,檀穗蹙眉闭眼,睫羽湿润,脸颊的红是从皮|肉里洇出来的,薄薄的一层,比窗外的朱砂梅更艳,艳得活色生香,艳得动人心肠。
分开的时候,檀穗张开嘴呼吸,喉咙里溢出含糊可爱的动静,他睁开湿朦朦的眼睛,恍惚地看着薛豫。
薛豫竟受不了这样的眼神。
他抬手捂住檀穗的眼睛,听见檀穗用被欺负得迷离软糯的嗓音说:“阿兄。”
薛豫应他。
“以前你和我说雍京的冬雪很大,那个时候其实我就有想象和你凑在一起看雪的画面了,只是我没有告诉你。”
檀穗小声说,“我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你。”
他诚实得袒露罪行,重提旧事,用很柔软、亲昵的嗓音,在这个静谧的雪夜,趁他们才结束亲吻的时机。
薛豫觉得他狡诈,说:“你是个骗子,不必提醒我。”
他收回手,檀穗那双水汪汪的眼珠露出来,像梅梢的雪凝珠。
“你权势赫赫,当初为什么不来抓我?”
檀穗试图想象,“给我安上一个罪名打幌子,将我的帅照贴满各州的布告栏,动用你的人追捕我到天涯海角,等将我逼到悬崖,你不急不缓地自人群中出来,似笑非笑地问我:还跑吗?”
薛豫目光打量,“今夜睡前看的什么话本?”
一语中的,檀穗说:“《冷冬禁行》,霸道大理寺少卿强|制爱农家小夫郎!”
“……”
薛豫眉心抽搐,懒得说话了。
檀穗蹭了蹭脑袋,偏头用鼻尖蹭他的侧脸,甜腻腻地撒娇,“你告诉我吧,求求你。”
“……”
薛豫说,“因为我难得慈悲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