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穗纳闷,“嗯?我叮不懂。”
薛豫不解风情地说:“是听不懂。牙齿掉了说不清话么?”
檀穗张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两排牙齿一撞,出声响。
“……我想到你后面的岁月都将被困在王府,愿意许你最后的一段自由时光。”
薛豫理所应当地要求檀穗,“说来你该谢我。”
“谢谢你。”
檀穗又有别的问题了,“所以你当时就做好打算了吗?那要是檀家没有把我带回来,你……”
他看着薛豫平静的、仿佛一切都竟在掌握中的神情,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难道你早就知道我和檀家?”
薛豫微微挑眉,附耳说:“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得多。”
他语气很轻,却吓得檀穗一激灵,傻傻地说:“还有什么啊?”
“我索性直接告诉你好不好?”
薛豫玩味地说。
“……”
檀穗怂巴巴地摇头,求证说,“所以你早就和檀……我爹密谋好了吗?难怪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像调色盘,特别丰富奇怪,那会儿我还以为是才把我认回来的缘故呢!”
薛豫没有反驳,便是默认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檀穗蔫蔫儿地说,“我很轻易地就被你玩弄了。”
“你自找的。”
薛豫说,“当时乖乖随我回来,便不用我大费周章了。”
“……我有苦衷的。”
檀穗说,“但我不能说。”
薛豫说:“明日我入宫让陛下给你封一个官儿。”
“啥?”
檀穗犹犹豫豫的,“可我不想当官呀,我这么好吃懒做、耽于富贵,万一变成贪官怎么办?”
薛豫说出官职:“蠢猪园园长。”
檀穗:“额。”
薛豫淡声说:“直言自己有苦衷,又说不能细说,这不叫求饶,叫挑衅。坦诚却只坦诚一半,犹抱琵琶半遮面,含含糊糊若隐若现,这不叫撒娇,叫欠抽。”
檀穗羞窘地说:“时机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