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檀穗屈从了,为薛豫的关心屈从了。可他不服气,歪着脑袋打量男人,“那你怎么不戴?”
薛豫折身往外去,“我在室内戴什么?”
檀穗跟上,“你今早出门上朝也没戴。”
今日月初大朝会,薛豫也要入宫,天不亮就起床,天不亮就出门,檀穗从被他们两个人暖得热烘烘的被窝里爬出来,偷偷地凑到殿门口目送,男人披着鹤氅,于寒风中气度从容,根本没有戴暖耳!
“我从来不戴这个,”
薛豫说,“容易犯困。”
檀穗一瞪眼,刚想把那句“困了就睡”
还回去,却突然灵光了,他可以困了就睡,薛豫不行,手里肩上摊着那么多事,四面八方藏着那么多刀子呢。
他前两天听叶自说薛豫自从执掌鹰苑,就一直是全年不休的状态,官员旬休、节假、特假等大大小小加起来差不多有一百天,他一日不过的。七年繁忙的人终于在今年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却也不全是为着休息,少帝在这期间亲自裁决了不少政务。
出了寝殿,檀穗突然大踏一步挡住薛豫去书房的路,双手张开,老鹰一般挡着。
金和垂眼上前替他披戴鹤氅。
“你知道待会儿我要去干什么吗?”
他问。
薛豫颔,消寒宴,京城每到冬月就盛这个。他说:“你多去几家,羊肉够你吃的。”
“这话说的我像个蹭饭的……虽然我确实好久没吃了嗷。”
檀穗舔舔嘴巴,道出本该要说的下一句,“所以我不回来陪你吃饭了,你别忘记吃饭。”
“……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大事儿。”
薛豫说,“我又不是襁褓婴儿。”
“衣食住行哪样不是大事?民以食为天呢!”
檀穗反驳,又不禁嘀咕,“我晓得您,您贵人事忙,但有一句话你千万记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不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休息,身体怎么好的了嘛?身体坏了,你怎么有足够的精力体力去忙你的大事嘛?”
薛豫说:“知……”
檀穗一唠叨就止不住,“你现在看着是很精神得嘞,但等你以后年纪上来你就知道厉害了,哦唷,到时候甭管吃多少补药都无力回天,你后悔都晚了!你不要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告诉你……诶诶诶!”
薛豫抬手替檀穗戴好暖耳,将人强行提溜开,示意金和带走,转身走了。
檀穗在原地转了一圈,伸手指着背影不满道:“我关心你你还不领情,我呸!”
薛豫停步,转身看去。
檀穗收回嚣张的手指头,转身溜溜达达地跑了,衣摆飞扬,很快就消失在廊角。
薛豫收回目光,摁着眉心回到净思斋,“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唠叨?”
他不觉得皇帝和瑞王小小年纪,却很喜欢这样说檀穗,严清听在耳朵里,说:“王妃也是关心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