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治家有度,王府没有私下议论主子的规矩,若谁敢犯令,自有家法处置。”
金和说,“请王妃放心。”
“嘴上不议论,心里呢?不说别人,就说你。”
檀穗打量着金和,“你是承晖殿的人,最清楚你家殿下是如何冷待我的,你表面对我恭敬是因为我是王妃,可你心里笑话我,我也不晓得啊。”
好大一个帽子扣下来!金和忙摇头说:“奴婢不敢,奴婢没有,请王妃明鉴!”
“那就用你的行动来表示!”
檀穗图穷匕见,“你去帮我传话!”
“……是。”
金和满面愁容地离开寝殿,到净思斋前行礼,“殿下。”
他进入书房,在书桌前说:“王妃请您回寝殿。”
薛豫批阅奏疏,没有抬头,“何事?”
金和说:“王妃想您。”
“……”
薛豫笔尖稍顿。
一旁整理文书的严清敏锐地看到这一幕,便说:“天色不早了,就请殿下先回寝殿歇息吧。”
薛豫说:“我就在此处歇息。你去告诉他,安生早睡,别来烦人。”
金和应声,回了寝殿,说:“王妃恕罪,殿下忙于政务,一时不得空,请您先歇下吧。”
“政务?”
趴在床上的檀穗将脑袋伸出床沿,狐疑地打量金和,“真的吗?这么晚还有什么政务啊?”
金和说:“王妃住长久了便知道了,殿下夜里忙政务是常有的。”
“哦,这么辛苦啊……”
檀穗不好意思闹了,嘱咐说,“那你去净思斋伺候吧,不用管我。”
金和上前替檀穗盖被子,“奴婢是伺候王妃的,净思斋那边有严长史和银和伺候笔墨。”
檀穗乖乖躺好,好奇地说:“你和银和是兄弟吗?”
金和颔,“我们兄弟打小就入宫了,被拨到殿下身旁伺候,便蒙殿下重新赐了名字,后来殿下出宫立府,我们也跟着出来了。”
檀穗点点头,那就是和叶自、严清一样的老人儿了。
金和直身解开帐钩,将床帐放下理好,轻步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