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客气。
此人是承丰帝身旁的内侍,据说是先帝亲自选的,自承丰帝出世那一日便贴身侍奉左右,地位可见一斑。
黄内侍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位由瑞王……不,应该说是由摄政王钦点的摄政王妃,的确好一张桃花芙蓉无需雕琢的好皮囊,气质干净明润,原来殿下喜欢这般的。
试着想想,倒的确很般配呢,黄内侍嘴上也没闲着,同檀穗说:“皇室大婚章程繁重,可殿下怜惜四公子,要求仪程简略。相应的章程都在礼册上,自有侯府操持,期间还请四公子保重自身,以候大喜。”
“多谢黄内侍提点。”
檀穗颔,示意王梭儿奉上一袋钱,“早晨风凉,辛苦诸位了,这点钱请诸位喝盅酒暖暖身。”
黄内侍笑着收了,由檀平送出府去。
人一走,檀穗脸上的职业假笑瞬间消失,肩膀都塌了下去。绥远侯见状示意家眷们散去,到檀穗跟前说:“穗儿啊……”
“为什么是我?”
檀穗抬头看向他,“我思来想去,摄政王和我成婚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利益可言啊?”
那双眼睛又明亮又可怜,绥远侯差点都要全盘交代,到底是摄政王那张脸及时出现在脑海中,制止了他。他斟酌着说:“如若摄政王想要通过联姻来获取好处,哪家的名门贵女娶不得?”
“既然没有好处,他为何要答应这桩婚事呢?”
檀穗惶恐地道出自己的猜测,“他是不是看上我了?”
绥远侯:“……”
“他看上我,想要我,也用不着让我做王妃啊?难道是想故意恶心陆太后和陆家,不让陆俭和二妹事成吗?”
檀穗摇头,蔫蔫儿地说,“我不懂。”
“或许是那日宫宴,殿下见你生得好、性情好,对你由衷地生出几分喜爱。”
绥远侯见檀穗实在害怕,不由抬手握住他的双肩,安抚道,“穗儿,我知道你心中惶恐,怕落入虎口,但摄政王要杀谁,是用不着麻烦、委屈自个儿的。”
“好像也是哦,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强来。”
绥远侯斟酌着安慰的话,却见檀穗抹了抹脸,浑身一松,“算了,圣旨都已经下了,说什么都是白搭。我早上吃撑了,去溜达一圈散散步。”
说着就和绥远侯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别是急傻了吧?”
绥远侯有些担心,忙示意廊上的几个小厮,让他们跟着檀穗,别一个不眨眼孩子就跳井了!
檀穗不会跳井,虽然他是真的不明白、不愿意,但在这个地方,圣旨是不能违抗的,他又不是摄政王。反正又不是今晚就洞房花烛,等到时候再说吧!
晚间,檀穗正在埋头作画他决定先准备一套十二月令图,等到时候拿去讨好摄政王,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如果新婚当夜摄政王愿意和他品评画作而不日|他就非常好了。
窗外风声轻晃,檀穗停笔,偏头看见沈幽出现在罩窗纱帘后,“大哥。”
他忙站起来,“你可算现身了!快坐。”
“梭儿的信号,我收到了。”
沈幽落座后端详檀穗,“怎么真来雍京了?你若不想来,檀家也带不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