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四垂,滴滴霏霏,一室明灯。
檀穗躺在摇椅上啃冷掉的糖饼,看见芙蓉瓣从檐上刮落,淌入雨中。
脚步声匆匆赶来,紧接着来人推开房门,大步往他面前一杵,一拍手,“小祖宗,你怎么来了?”
檀穗眼神打量,“元堂主,你又长身体了,恭喜恭喜。”
元堂主摸摸横向长大的肚腩,顺势在一旁的圆凳上落座,说:“说吧,遇到了什么麻烦?”
“什么什么麻烦,我好得很。”
檀穗伸出手,“拿来吧。”
元堂主茫然,“什么?”
檀穗茫然,“契书啊。”
元堂主挠头,“什么契书?”
“我退门的契书啊……什么意思?”
檀穗挠头,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反悔?哦,你是唬我的是吗?你是差遣我去打白工的是吗?”
他放下半块糖饼,一边撸袖子一边慢吞吞地说:“本人不会讲道理,但是稍微会一点拳脚,如果你敢黑我,那就别怪我拆了你这总堂大院。”
他语气软绵绵的简直毫无威慑力,但元堂主却不敢当做玩笑,无他,檀穗看起来真的非常的不愉快。
“三郎君,别冲动!”
元堂主伸手按住檀穗沙包大的拳头,安抚道,“有事好商量,有话好好说,好不好!”
檀穗定定地看着他,“你说。”
元堂主被那双大眼珠子盯得得慌,柔声说:“门规是定好的,咱们当初也是说好的完成任务才能退门,是不是?”
檀穗点头,“我完成了啊。”
“你完成了?你完成什么了?”
元堂主笑眯眯地说,“人家小两口昨晚还在观月桥上甜甜蜜蜜携手同行把偶然路过的雇主气得原地冒烟今日又卧病在床了呢!”
句子太长,檀穗试图理解,“昨晚?”
“啊。”
“不可能啊,昨晚他一直和我待在一起的,我们一块儿睡的。”
檀穗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