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堂主被这个“睡”
惊到,说:“人家趁你睡着后偷偷出来的呗……不对,昨晚你们就来琼州了?”
“没,”
檀穗两只手绞紧了,头开始痛了,“今日才到的……”
四目相对,元堂主说:“啊?”
沉默几瞬,檀穗侧身打开放在茶几上的画箱,从侧面取出一卷画,双手递给元堂主,“你立刻想办法交给雇主,请她认一认。”
元堂主打开画,定睛一看,“诶哟,了不得,”
他惊叹,“完美符合啊!”
“是吧,”
檀穗无措地说,“我没有找错人吧。”
他看起来极度的无助惊惶,元堂主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来那种情绪并非因为他担心任务失误,而是来自这幅画上的人。
干他们这行的,最怕的就是和雇主纠缠,情情爱爱的最可怕,因为说不清楚,分不明白!
元堂主疑心等二郎君知晓,他会死得很惨,“郎君别急,我立刻就去联系。”
说罢快步离开了。
檀穗僵坐在原地,开始回想和崔兰斋相处的这些时日,真是奇怪,明明是一场虚妄,竟然大多时候都是美好的……如果真的从一开始就是他认错了人,该怎么办呢?
崔兰斋的脸浮现出来,这个人最喜欢盯着他看。漆黑的眼睛似一面镜子,照出檀穗垂眸躲避,六神无主的窘状。
心事重重地等到半夜,元堂主终于推门进来,将崔兰斋的画还给檀穗,并交给他另外一幅画像。
显然,那幅画像上才是正主。
“……”
檀穗抿了抿唇,伸手打开画卷,纸上的年轻男人映入眼帘,五官周正,一袭蓝衫好眼熟。
“这不……刘家大哥吗?”
不好好备考秋试,在外面一面和女孩子网恋,一面和同窗恋爱,这是不对的,是不对的啊。
他应该崩溃,但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檀穗将刘延的画像还回去,将崔兰斋的画像轻轻放回画箱,沉默良久。
元堂主暗暗观察檀穗的表情,真怕他突然跳起来掀屋顶啊,“任务还有时间……”
“我不做了。”
檀穗垂眼,“错了就错了吧。”
元堂主不敢劝,小心地说:“按照门规,如果放弃任务或者任务失败,要……”
“赔违约金是吧?”
檀穗没想为难打工人,爽快地说,“三成,就是三百两,我赔。”
他伸手摸腰包,元堂主忙阻止,说:“别别别,我是想说,这钱,二郎君都替您出了!”
檀穗一愣,“什么?”
“其实二郎君先前派人给我传了话,说郎君完不成任务也不要紧,钱他来赔。”
元堂主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