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
崔兰斋打着折扇,不疾不徐地说,“令郎对舍弟下药,意图不|轨,做下卑劣下贱行径却毫无羞臊悔过之心么?”
姚家夫妇闻言看向姚大,见对方不曾反驳,一时都明了了,毕竟自家的孩子是什么德性,做父母的哪能不清楚?
姚老爷恨不得将孽子吊死在门匾之下,此时却只得站出来说:“若真有此事,我们姚家愿意竭力补偿,替孽子赎罪,还请郎君宽宏大量。”
“好说。”
崔兰斋说,“舍弟完好无损,是舍弟的造化,令郎是否能完好无损,便也看令郎的造化吧。”
一名亲卫闻言快步下阶,径自走到姚大面前,俯身攥着姚大的髻将人提起。姚大吃痛惨叫时,他便随手将一瓶药碗倒入姚大嘴里。
姚夫人惊呼:“那是什么东西!”
“春风散,坊里常用的催|情药,半柱香内见效,一刻钟内若无解药或是与人欢|好释放,便会气血翻涌,活活废掉。”
严素解释说,“这一瓶是令郎用剩下的,刚好使得。”
“使不得使不得!”
姚夫人上前,被亲卫横刀拦住,推出两丈开外。她摔坐在地,髻凌乱,哭道,“你们这是杀人啊!”
姚老爷搀住夫人,嘶声说:“阁下妄动私刑,真当丰年县没人了吗!咱们便是到了县尊老爷那里,也有个说法!”
“那岂止一个说法。”
崔兰斋转着扇柄,冷眼旁观姚大在雨里打滚嘶吼,“欺男霸女的事儿,令郎不止做了一桩吧,真到了公堂之上,轻则杖刑,若是我再告诉县尊,令郎院中的枯井好似有被奸|杀的女尸,那当场杖杀令郎也不在话下啊。”
姚老爷目瞪口呆,“你、你怎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贵府那点腌事传不出去,可也消失不了,就好像那井中的冤魂,一直盯着你们呢。”
严素说,“两位,我家郎君有心私下解决此事,你们自然该感恩戴德,好好配合,否则到了公堂之上,令郎性命难保不说,姚家声望也毁于一旦,何必呢?”
姚家夫妇无言以对,蜷坐在一旁,不忍卒听,不忍卒视,悔不当初!若他们平日家教严些,也不至于招来此等祸患啊!
俄顷,只听那姚大低吼一声,旋即浑身抽搐一阵,便再无动静了。
医卫上前检查,很快回来禀报,“彻底废了。”
“啊!”
姚夫人惊叫一声,翻着白眼当场晕厥了过去。
“可惜,”
崔兰斋叹气,“不是说有当场筋裂而亡的风险吗?”
“是有,但……”
医卫说,“郎君若想,现在也来得及,一针下去的功夫。”
“你们、你们”
姚老爷骇然不已,递出去的手指抖了几下,还没来得及说完,也跟着吓晕了过去。
崔兰斋起身,回头仰一眼,“鸿喜云集,好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