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兰斋说,“明日,我亲自登门道谢。”
严素应下,等那随从神采地走了,便打了个手势示意亲卫搬东西,到书房门口说:“有病。”
崔兰斋挑眉,“好的不学,学那小混账说话。”
“虽然不雅,但言简意赅。”
严素不好意思地说,随后又问,“您真要去姚家?此事不劳动您,随意派个人就是了。”
“闲来无事,再多带几个‘大夫’,上门行医救人,也算日行一善。”
崔兰斋说,“此事不必告诉小穗,明日不知他作何安排,届时他若问起,就说出门会友。”
崔兰斋亲自前去,此事必定不能善了,不告诉檀穗一是怕他唠叨阻拦,二也是怕把人吓着。
两人约定翌日出门寻衅,对好口风打算等檀穗回来把人忽悠一通,没曾想先等来个坏消息。
夜幕四垂,便装亲卫翻墙而入,快步在书房窗前停下,说:“小郎君出事了。”
“啪。”
崔兰斋搁下手中书本,起身走到窗前。
严素闻声出来,先吩咐说:“去套马车。”
“小郎君在画舫上玩到傍晚,下船去了常去的那家茶楼,我等按照往常习惯在楼下等候,突然瞧见那个王梭儿。他上了茶楼,很快又下来,上下左右寻找,神情惊疑。属下想着此人和小郎君是旧相识,便上去询问,那王梭儿说他今日约好和小郎君在茶楼相见,可上去后却没见到人。”
亲卫缓了口气,快说,“我等和茶楼掌柜都是亲眼瞧见小郎君上去的,小倌到雅间上了茶点,可谁都没瞧见小郎君下来。现在想想,小郎君或许是从内窗跳到后院,再从后门离开的。”
马车套好了,严素替崔兰斋披上外衣,两人前后出了门。
亲卫示意往茶楼去,跟上车继续说:“之所以说小郎君出事了,是因为属下在雅间里找到了这个。”
他从袖袋中摸出一只包好的巾帕,打开后里面有一堆粉末,“这是烧完的‘半柱香’。”
“半柱香”
是一种迷香,因其药性浅,要足足半柱香才能生效,因此得名,这种香就厉害在不易引人察觉上。檀穗本来就对这些腌手段没什么见识经验,中招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下药的人要么是茶楼的人,要么就是知晓小穗今日一定会入座雅间的人。”
严素说。
“属下询问过茶楼了,那里近来没有进出过奇怪的人,但的确有人打听过小郎君的行踪。”
亲卫说,“茶楼的雅间是需要提前预定的,从堂倌那儿套出消息再提前部署是行得通的。茶楼虽不知打探消息之人的身份,但胡九在茶楼后院现了符合条件的车轮印,已经追上去了,王梭儿也跟着。”
严素看向崔兰斋,“小穗福大命大,殿下宽心。”
崔兰斋摩挲着指戒,没有说话。
*
檀穗醒来后现自己身处在陌生房间中,并且手脚被分别捆|绑在床头床尾,身上很热,但不是皮肉热,是骨头缝里热。
被下|药了。
他今天约好了和王梭儿见面,准备详谈剧本并且实施计划,没想到没等来王梭儿,先等来真劫难了。
人啊,还是得避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