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阿兄就是体贴我,怕我淋雨特意派人来接我回去,你们别羡慕我,羡慕也没用!”
檀穗笑嘻嘻地拒了续摊的计划,和众人告辞,跳上马车钻了进去。
两个亲卫听见檀穗这般说,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回去后可以毫无风险的如实汇报了。
夜里,檀穗坐在床上擦杏仁面脂,最近他脸上有点起皮,严素便将这盒面脂给他,说可以保湿润肤,男女老幼都能使。
崔兰斋走到床畔,俯身将檀穗随手丢下的手持镜拿到柜上放好,掀被上|床。檀穗搓搓手,突然在他脸上揉了两下,憨笑着说:“里头掺了珍珠粉,别浪费!”
崔兰斋将这视作哄慰,拍拍一旁的位置示意檀穗躺好,说:“今日很乖,没有沾酒。”
“说得我像酒鬼!”
檀穗嘟囔,转而说,“对了,我今天看到个瓶子,突然想起一茬,你找五花八门帮你拍卖的那事儿怎么样了?”
万恶的有钱人显然没把那点支出放在眼里,“不知,有人管着。”
“哦……”
“你想要?”
“没啊,我就问问。”
“等过段时间给你瞧瞧,要是喜欢就摆你屋里。”
“哦……谢谢阿兄!”
“今日都玩了什么?”
“我学了射覆和行酒令,但玩得不是特别好,老是输,好在我说你不让我喝酒,不然要打死我,他们怕你真把我打死,才没灌我。”
“算他们识相……那个姚大郎可有说什么?”
“没有没有,我把礼还给他了,就当无事生。”
“嗯。”
“……”
两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阵小话,直到檀穗枕着崔兰斋的肩头闭上眼睛,帐子里才安静下来。
一夜安眠。
翌日,姚家又派人上门来送礼,檀穗正在书房闹崔兰斋,严素趁机将人请走,没告诉檀穗,只寻了个机会回禀了崔兰斋。
崔兰斋面色寡淡,严素便明白了,因此隔日姚家再来的时候,严素当面将礼收下,接着脱手将那对精巧的玉雕桃花摔了个粉碎,再奉上一匣白银,翩翩有礼地将目瞪口呆的姚家随从拒之门外。
他此举称得上不客气,但那姚大郎不知是主意坚决还是故意作对,第三日又送礼来,竟是一扇鸳鸯香屏。
似这等物件,寻常情人间都不会赠送,多半是谈婚论嫁时拿来压箱底的嫁妆或聘礼。严素眼皮微沉,正要说话,便听见崔兰斋的声音。
“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