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木,多半也是假木。
公门中人出来办差,匿名化名是情理之中,先前檀穗不在意,可如今知道了崔兰斋的真实身份,再往回回忆,尤其是想想贾木和崔兰斋同框的那些场景,的确有些奇怪。
贾木在崔兰斋面前似乎很拘谨,难道他知道崔兰斋的真实身份,或者说两人甚至早就在北方相识?
王梭儿折身在对面落座,“那是雍京文清侯府的人,看年纪样貌,是陆家的二公子呢。”
他语气嫌弃,“这些官家人就是不吉利,陆家人如今最不吉利!“
陆家是当今太后的母家,随着新帝践祚而水涨船高,有让人尊敬巴结的本钱,可新帝年少,朝堂有摄政王辅政,而摄政王又自来和陆太后不合,巴结陆家,就是得罪摄政王。
而对于五花八门来说则更加晦气。夜鹫前脚刺杀摄政王,后脚夜行客便出现在陆家人身旁,前者是为人利用造成的误会,后者纯粹是巧合,可落在摄政王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摄政王并非宽和之辈,他没有倾听澄清的必要。
檀穗说:“可说呢。”
鹰苑的设立已经代表了朝廷对江湖中人的态度,这些不被律法拘束又武艺高强的江湖人是一种隐患,当他们老实的时候,他们只需要被管控,可当他们做出一些不当为之的事情后,他们便可以被镇压。从摄政王的视角看,五花八门就是在一次次地作死。
檀穗不能直言自己是穿书者,知道大家伙的命运,否则万一被当做妖邪烧死咋办?所以他只能迂回地剧透,现在仇壹带回了沈幽,可他仍然不能放心。
“那大哥是什么态度?”
他怕的就是沈幽身上的恋爱脑人设再度力。
王梭儿摇头,“不知呢,可大郎君既然跟着郎君回来了,便是知晓轻重的吧。”
“陆俭此人名声在外,高门公子,芝兰如玉,外表是好的,可心里什么模样,谁知道?当官的长了两张口,高门里混出来的更是心眼子一个赛一个的多,他若有心利用大哥,大哥未必不会受其蛊惑。”
檀穗说,“所以,往后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
王梭儿苦恼地说:“大郎君来去如风,也没人能看住他啊。”
檀穗说:“那就得劳烦二哥多费心了。”
王梭儿说:“三郎君放心,我一定把您的叮嘱一字不漏地转告给郎君。”
檀穗点点头,暂时不能再做他想,只是沉默小会儿,冷不丁又叹了口气。
王梭儿看过来,眼神试探,“三郎君有烦心事?”
“愁啊。”
檀穗喝着冰镇过的龙井牛乳,打量王梭儿两眼,突然说,“诶,梭儿,你谈过……你和人好过吗?”
王梭儿如实回答:“倒是有过几个相好的。”
“?”
檀穗惊讶,“你才多大啊?情史这么丰富。”
王梭儿露出老司机的神秘微笑。
“咳咳。”
檀穗微微倾身,“我这里有个情况,你帮我分析分析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