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亲我?凭什么要亲我!他想愤怒地谴责崔兰斋的流|氓行径,可转念又想到那天晚上他也在不经对方同意的前提下这样亲过人家……
这应该是以恶制恶吧!
“什么呆?”
崔兰斋的手往后滑,轻轻握住呆头鹅热乎乎的后颈,若有所思道,“小穗还是怕我?”
“不怕,”
檀穗下意识反驳,紧接着想了想,又老实巴交地说,“有点怕……”
是怕吗?其实他也不知道,只是心慌得厉害,像要跳出来似的。
崔兰斋被他憨傻的样子逗笑,指腹轻柔地揉捏着那块软肉,循循善诱道:“是怕我,还是怕亲?”
如果凑上去的不是他,而是别的人,檀穗也会惊慌地把自己缩成一团,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露出那种无措又可怜的模样吗?
崔兰斋摩挲揉捏着手下的软肉,垂眸看了眼檀穗抿紧的嘴唇,又看向檀穗的眼睛,无声地催促他回答。
希望是让他满意的回答。
檀穗被问愣住了,心说要是别人,早就被他一拳砸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了!
所以,他为什么不推开崔兰斋呢?
明明崔兰斋都不曾用强,明明他有很多机会表示拒绝,甚至强硬地反抗。
已经没有说辞可以自欺欺人了,他再次得到某个不愿意承认的答案。
引火自焚,非常可笑。
崔兰斋亦从他的脸上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笑了笑,哄着,像哄着一只刚从陷阱里逃出来的晕眩的兔子那样,说:“不怕,阿兄又不会吃掉你。”
“真的吗?”
话一出口檀穗就后悔了,被自己的笨蛋行径打败,这种回答和“来吧,快来吃掉我吧”
有什么区别!
崔兰斋揉着檀穗毛茸茸的后脑勺,没有说话,脸上却掬着笑意。
他并非不苟言笑,却也不是热情开朗的人,只是十个笑容里有九个半意味不明,不像真的因为高兴而笑,可此时此刻,檀穗却很笃定,崔兰斋是愉悦的。
他满心烦恼,崔兰斋却反得其乐。
檀穗很看不惯,无理地说:“你不许笑。”
崔兰斋脾气很好地说:“为何?”
“我不喜欢。”
檀穗横眉冷脸,是天底下最冷酷凶狠的人。
崔兰斋好似有些惧怕,于是收敛形容,温声说:“好,阿兄不笑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檀穗无言以对,更看不惯了,“哼,回家!”
回“家”
么,崔兰斋静了静才跟着站起来,挽留道:“这么快就回去了?”
不然嘞,气氛这么奇怪,再待下去真的得就地开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