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素怪操心的,“他若是檀家人,檀侯闻风而动,先将人带回去也不是没可能。可人一到了京城,身份就很难藏住,届时他认祖归宗,便是檀家的公子了,还怎么和您……”
崔兰斋不解,“檀家的公子怎么了?他就是檀家的祖宗都碍不着事儿。”
“……您肯定是不屑偷偷摸摸的,”
严素艰难询问,“难不成您打算明面上来?”
“唔,”
崔兰斋想了想,说,“给京里传个话,在我回去之前,将钦天监监正换成自己人。”
严素不解其意,却没多问,应下了。
今日佳节,自然要出门吃顿好的,檀穗强迫崔兰斋做东,在广来楼点了一桌美食,将自己款待得巴巴适适的。
严素今日没有同行,不知道是不是不想当电灯泡、不仅照亮他们更照瞎自己的缘故。因此离开广来楼后,他们便顺理成章地两人同行了。
街上张灯结彩,比肩接踵,夜色下星月皎洁,人声鼎沸。檀穗和崔兰斋衣袂相连,挨蹭着上了天桥。
桥两侧商贩一个接一个,今日卖针线、香烛的最多,还有各色乞巧果子和花瓜等。檀穗还没消食,暂时吃不下去,只在人家摊前瞅瞅便走了。
桥上的亭子里挤了不少姑娘,正在斗针,檀穗凑在人群外看了两眼,突然起了坏心眼,推搡着崔兰斋,“你也去比比呗。”
崔兰斋抓他的爪子,“我又不是姑娘。”
檀穗挣扎未果,被拽到崔兰斋面前,后头是崔兰斋宽阔温热的胸膛,“但你不是会绣花吗?我看你绣得很好呀,你去参与斗针,拿得头名,让七姐保佑你更进一步,说不定以后落魄了,还能靠这本事家致富、东山再起呢。”
这小破嘴,就是故意闹人。人声大,崔兰斋不喜扯着嗓子说话,便微微俯身在檀穗耳边说:“你盼着我落魄?”
“哪有!我这叫未雨绸缪,俗话说得好,本事多不愁……哎呀,”
檀穗缩了缩脖子,忍无可忍地说,“好痒,你别在我耳边呼吸。”
“你一刀捅死我,我很快就不呼吸了。”
檀穗转身,握着不存在的刀子往崔兰斋肚子上狠狠地捅了两刀!
崔兰斋笑了笑,拉着檀穗挤出人群,在亭子外啧声,“忒吵。”
“你这么怕吵怎么不剔了头上庙里当和尚去?不对,和尚还得念经呢。”
檀穗嘴上数落,手却拉着崔兰斋往前面去,指着不远处的高墙说,“看见没,那个是私人建造的观星塔,一共九层,三层往上就有包间了,我提前定了九层的包间,咱们哼哧哼哧上去就可以安安静静地观星赏月了。”
“哟,”
崔兰斋受宠若惊,揶揄道:“难得见我们小穗如此破费呢。”
檀穗眨巴眨巴眼睛,如实说:“我从书房里另外摸的钱,嘿嘿。”
崔兰斋花钱买了今天约他过节的机会,那一袋子钱就是他的了,现在他们出来要消费,而且是高额消费,那肯定得另外从崔兰斋兜里掏嘛,还可以顺便给崔兰斋的行李减负。
真是贴心呐,檀穗有被自己感动到。
==========作者有话说:==========
小穗:
(我好贴心呀)
鳕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