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出来我尿院里啦?”
“……”
显然,崔兰斋那样讲究的人是不会在恭桶上睡觉的,檀穗确认了里头没人,推门进去。
待小解出来,檀穗站在茅房门口环顾小院。
崔兰斋半夜不睡觉,跑哪儿去了?难道是
檀穗的眼神落在严素的寝室上,非常锐利。
从前他没来的时候,这俩男的估计性|生活非常和谐、非常自由,崔兰斋想要了,随时就能来一|炮。可后来他美男天降,崔兰斋既馋他纯洁的肉|体欲图化身饿狼疯狂地吃掉他,又想扮作温和君子、温水煮青蛙地哄他丢失一颗纯洁的少男心,因此只好尽量和严素保持纯洁的上下级关系。
可渣男怎么会老实呢?心不会老实,裤|裆里那只鸟更是恨不得找地方振翅高飞!
隔着门,似乎已经看见那对狗男男在床上夜半疯狂的模样了,他不觉得艳情,没生出羞赧,竟觉得有点恶心……可恶!
当渣男都不敬业,可恶!
檀穗瞬间半点睡意都没了,碍着院里有崔兰斋的护卫在守夜,他不好直接往严素的寝室靠近,只得先回到寝室,直接穿过书房,把耳朵贴上那堵和严素寝室挨着的墙壁。
这墙不是特别厚,夜里环境安静,有点声音则更是明显,但檀穗侧耳倾听片刻,的确没听到半点少儿不宜的动静。
难道现在已经是贤者时间了?
檀穗直起腰身,只得遗憾退场。他回到安安静静的房间,往竹榻上一坐,一躺,好一阵抓耳挠腮,好一阵辗转反侧。
彻夜难眠。
翌日外头的天刚擦亮,檀穗猛地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挂上琴坠的琴往榻下一放。
送琴?
送屁!
檀穗穿衣梳头,噔噔噔地冲进浴房洗脸刷牙,出门去了。
走到巷子口,前头传来一阵熟悉的葱饼香,檀穗眼睛一亮,忙快步跑到拐口的饼摊前,“婆婆,你好了吗!”
“好了好了!”
葛芳拿着擀面杖从篷子底下探头,面色比先前红润不少,她很稀奇的,“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都怪崔兰斋呗,檀穗笑笑,“肚子饿了嘛,起来觅食。”
“在旁边坐,第一锅马上就好了!小真在家里收拾,还没出来,我洗个手,再给你打碗粥喝啊。”
葛芳说。
檀穗说“不用不用”
,自己从柜里拿了只小碗,到木桶里舀了一碗绿豆粥,又搛了两筷子梅干菜。
很快,徐真端着饼盘放在檀穗面前,按照他的习惯,饼都是切成小块的。
檀穗呼噜完早餐,离开的时候,徐真又端了一只饼盘给他,显然是让他捎带回去的。
檀穗一反常态地没要,徐真见他态度冷淡,便担心地说:“和崔郎君吵架了吗?”
“很明显吗?”
“嗯!”
徐真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刚才小檀哥哥的嘴角是撇下的。”
“……哼,我想到他就没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