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莫说高门贵府、富贵人家,就是普通老百姓家里也有为着那点地皮房产、锅碗瓢盆兄弟阋墙、争夺不休的,虽然令人唏嘘,但利益使然,都不算稀罕。他们先要害你,你如今亲情淡薄,对他们不再留情,我也能理解。”
檀穗挠挠头,说到这里突然没得劝了,所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崔兰斋那原生家庭,不黑化癫就不错了。
“好吧,”
檀穗拍拍崔兰斋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你是大人了,我是管不了你了。”
“……”
崔兰斋捏捏檀穗的下巴,“边儿去。”
“哦哦……你不要我帮忙啦?等等,”
檀穗突然反应过来,紧张地说,“你真要买凶杀人?那我帮你牵线搭桥,算不算半个元凶啊?”
崔兰斋敲檀穗的头,“出息。”
“我肯定没有你有‘出息’呀,买凶杀人这么危险的事情,我是不敢做的,”
檀穗再次重申,“我是良民!”
“放心吧,没想买凶杀人。”
檀穗放下心来,“那你要干啥?”
崔兰斋睨他一眼,“管得倒宽。”
“我问问嘛!问问都不行啊?”
崔兰斋只得随口编撰,“建州的如意拍卖行上了一只翡翠俏色茉莉蝴蝶瓶,样式不错,我打算雇人替我拍下,拿回去插花。”
如意拍卖行,檀穗知道,是大雍最大的拍卖行,东南西北共有十来家分行,黑白通吃,官路子野路子都吃得开。
拍卖行不好混,出入其中的都是行家,眼睛尖、牙口狠,一不小心就和心爱之物失之交臂,更甚至被坑得倾家荡产都是有的,因此常有人高价雇佣专业人士去代拍。
万恶的有钱人,真是潇洒,檀穗好羡慕,一口答应下来,要替崔兰斋联系自己的人脉。
两人回到寝室,崔兰斋看见摆在案几上的劣琴,淡声说:“不是要送人吗?”
“对啊,不着急。”
“哦。”
“嗯。”
等等,崔兰斋该不会是在暗示他快点送吧?那多不好啊,崔兰斋要他就给,显得他特别被动、特别好拿捏!于是檀穗不仅假装没听懂,还打算趁崔兰斋不在偷偷把琴藏起来,先降低它的存在感。
严素傍晚回来的时候现院里的一盆牡丹惨遭“大雨倾盆”
,几乎要被浇死了,不禁十分心疼。
“哎呀……”
牡丹最忌积水,这盆“观音红”
更是娇贵品种。院里拢共就住着三个人,严素竟却找不出辣手摧花的凶手,檀穗虽然有时怪捣蛋的,但不会平白无故地去损坏别人的东西,殿下更是知晓花的习性,不会乱浇。
到底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