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兰斋纳闷,“哪个字有歧义?”
檀穗只负责定罪,拿不出证据,理不直气很壮地说:“反正就不对!”
说罢突然回过味儿来,既不是这个意思,那不就是那个意思?他震惊地倒退一步,“你家里有儿子了!”
“……”
崔兰斋言简意赅,“喝药。”
檀穗觉得自己又被骂了,嘟嘟囔囔地往厨房去,“本来就很让人误会嘛,还不让人说了……”
案板上放着一只小盅,里面装着黑乎乎的药汤,檀穗看了一眼,眼皮都在抽搐,正偷摸打量四周想寻个好地方把药倒了,背后便传来崔兰斋的声音。
“冷的也可以喝,还没有热汤苦,喝吧。”
“……”
檀穗没法子,只得捧起小盅一口气闷了,“呼呼”
他仰头喘气,把盅搁下,“呼呼哕!”
崔兰斋一面上前一面剥了糖纸,将乳白色的糖块递到檀穗唇边,檀穗愣了愣,张嘴咬了。
这糖入口冰冰凉,既有奶香,又有雪莲的香气,檀穗喜欢地点点头,含糊问道:“这是什么糖?”
“雪莲冰心糖,夏天吃着清凉解暑。”
崔兰斋说,“只吃一颗,待会儿还要吃饭。”
檀穗翻旧账,“你不是要饿死我吗?”
崔兰斋说:“既然喝了药,阿兄哪里舍得饿着你,必得填饱你。”
“填饱你”
这三个字触动了檀穗心中的黄色海洋,他脸上诡异的一红,转身溜了。
“?”
崔兰斋不知他是怎么了。
檀穗还在病中,晚饭比平日要讲究些,生冷辛辣的都不能上桌,严素特意嘱咐过了。但今天却不是严素在院子外面提食盒,而是两个短衣长裤的年轻男人将食盒提进了饭厅。
檀穗好奇地打量,崔兰斋在一旁落座,说:“先前我与你提过的,我带了一队护卫出来。”
“哦,他们回来了。”
檀穗问出那个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他们住哪儿啊?”
难不成像小说里写的住树杈上?他平时也没看见啊。
“隔壁。”
崔兰斋说,“你若有需要的,可以去隔壁找他们。”
“哦!”
檀穗恍然大悟,感情崔兰斋租了两间连院,先前这队护卫没回来,因此隔壁也没什么动静,他没想到那儿去,只当隔壁的人不在家呢。
亲卫安置好饭食,有山药煨骨煲、莼菜鲈鱼羹、豆腐鸡翅煲、三丝春卷、翡翠白菜,主食是鸡丝粥,都做得软烂。
檀穗胃口没平日好,但也差不到哪儿去,喝了一碗半粥,坐在那儿啃鸡翅。
自小能和崔兰斋同桌用膳的就那些人,无一不是端庄知礼,檀穗是个例外,不是说他粗鲁,只是格外鲜活洒脱,啃个鸡翅都能摇摇头哼哼歌,半点不安静规矩。
檀穗不晓得崔兰斋在琢磨自己,只觉得还是一次性手套方便,好在这鸡翅软烂脱骨,否则拿筷子夹着啃多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