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穗“嗯”
了一声,崔兰斋觉得他乖,便捏捏他的脸,说:“睡了一宿,饿不饿?厨房里温着饭食,起来洗漱用饭吧。”
檀穗“诶”
了一声,撑床爬起来,他掀开被子,看见自己穿的裤子和寝衣,猛地顿住了。
崔兰斋见状说:“昨夜你了很多汗,将竹榻都洇湿了,我便替你擦洗身子,换了身寝衣。”
擦、擦洗?檀穗惊吓地瞪大眼睛,那不是把他看光了?等等,崔兰斋这个禽|兽有没有水煎他啊!
檀穗不安地细细感受,确认身上除了乏力好像没别的痛楚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崔兰斋如果趁机猥|亵他,他也不知道啊啊啊啊啊!
檀穗脸颊爆红,似乎生气,却又不好意思生气,哑口无言地瞪着他,眼睛很快蒙上一层水雾。崔兰斋无辜地说:“是你求……不对,是你命令我替你换的,我不答应,你还闹脾气。”
檀穗现在就要闹脾气!
他猛地下床踩着鞋噔噔噔地冲出去了,不搭理崔兰斋,也不搭理廊上晒书的严素,洗漱后便冲进厨房,只搭理香喷喷的饭食。
严素说:“恢复得倒快。”
崔兰斋说:“我看不然。”
果然,檀穗填饱肚子就被打回原形,又蔫蔫儿地躺回床上了。崔兰斋端着药碗走到床前,他嗅着味儿便嫌恶地往薄被底下躲,嚷嚷说:“臭臭臭!”
“良药苦口。”
崔兰斋在床畔坐下,伸手扯檀穗身上的被子,“喝药,给你糖吃。”
清醒时的檀穗是不会被糖轻易哄骗的,坚决不喝,脸都不肯露出来。
崔兰斋见状将药碗搁在小几上,下了命令,“一刻钟内喝完,否则今日就不要吃饭了。”
“!”
檀穗吓得从被子底下爬出来,“虐待!这是虐待!”
“阿兄是为你好。”
崔兰斋语气温和,却听得檀穗想咬他,“不喝药怎么快些好呢?热可不是小病,拖得久了烧成傻子怎么办?”
他怪操心的,“傻子在外面要被欺负的,阿兄不舍得。”
檀穗说:“那我赖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