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男人已经将年轻画师从头到脚地“找茬”
了一遍浅白貉袖配水绿长裤,整个人白皙修长,一张脸懵然无辜,好一朵清纯的白莲花!
“好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他抬手指向余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檀穗的眼神跟着落在余茴身上,又“咻”
地转到男人身上,好像懂了。
男人神情愤怒,余茴却是半点不慌,甚至非常期待,“没有,你若恼我,立刻上门退婚吧。”
“李公子。”
后头的侍女小心翼翼地举手,“不是孤男寡女,我还在喘气呢。”
“你是余茴的婢子,她做坏事你当然得帮着望风!”
男人不搭余茴的话茬,转移目标走到檀穗跟前,伸手往那刺眼的脸上狠狠一指,开口就骂,“好你个小白脸,勾引别人的未婚妻,害不害臊!”
檀穗险些被这飞来一锅砸晕,微微后仰试图讲道理,“误会!”
“没错没错,肯定有误会!”
老板帮腔,“我这儿是正经画馆,来往的都是画师和买家,哪有别的关系?李公子,天这么热,您别动气伤着身体,咱们坐下来喝杯茶好好说!”
“你们看我信吗?”
李公子拿眼神攥着檀穗,“你小子才来丰年县几天啊,就不知招了多少蜂引了多少蝶!成日摆着张脸引来一大堆丫头姑娘找你画像,一看就不是正经人!正经画馆?门一关谁知道里头正不正经!”
檀穗从这噼里啪啦的一大段里品出味道了,恍然大悟,“你好酸啊!你是不是特别羡慕我!”
李公子没料到他敢顶嘴,眼睛一瞪仿佛要吃人。
檀穗把眼睛瞪得比对方大两倍,表示“我可不怵你”
,抻着脖子说:“我懂,我的帅气刺痛你的眼睛了,妨碍你追姑娘了,抢你风头了,但脸都是爹妈给的,你吼我有啥用?在这儿叽里呱啦还不如赶紧回炉重造呢!”
李公子从没被人这么顶过嘴,目眦尽裂道:“你、你个小白脸这么嚣张?!”
“到底谁嚣张啊!长得好看有错吗?画像有错吗?我就算靠脸吃饭也是我的本事,怎么就不是正经人了?”
青天白日莫名其妙成了奸|夫还被指着鼻子一通骂,檀穗越说越不忿,把嗓门拔高,气势很足的,“莫名其妙张口就对我一阵叽歪,你个鹦鹉精很牛吗!”
嚯!
老板没料到檀穗作起来如此厉害,听听,那小嘴噼里啪啦,摔炮似的!
檀穗抻着脖子和姓李的干瞪眼,比谁眼里的火星子滋啦得更精彩,谁鼻孔喷出的牛气更轰烈,他这人就这样,不想主动惹事与人争锋,嫌麻烦怕纠缠,但也绝对不能莫名其妙地受气!
李公子气得七窍生烟,“你还骂我是牛?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你”
“你什么你!话都说不明白还来找茬,回去把舌头捋直了再来……不对!”
檀穗小腰一叉,严肃警告,“你这是造谣污蔑,再来小心我上衙门告你侵犯我的名誉!”
“衙门?”
李公子突然笑了,笑得特嚣张,特欠揍,“不知道了吧?衙门里坐的是我亲大伯!你敢进去就是肉包子打狗,我叫你有去无回!”
檀穗还真没想到,眼睛一转对上老板,对方苦着脸点头,证明这姓李的没唬人。
“哦……原来是有个当官的大伯呀,真了不起。”
檀穗挠头,话锋一转,“李公子,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