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到这一步。”
檀穗直言,“我有喜欢的人了。”
演员就是得入戏,时时刻刻都在戏里,这样才能演绎得更生动自然,檀穗一面自省一面自得,既感动于自己的敬业,又觉得对“演戏”
的领悟更上一层。
余茴不信,“继续编!”
“我骗你干啥?”
檀穗说,“我来丰年县就是来找他的为爱离乡,一片真心!”
余茴有点动摇了。
檀穗见状露出少男纯真青涩的微笑,继续加码,“我正在追求他。”
啪嚓,余茴听见自己芳心碎裂的声音,但仍不甘心,“是谁!丰年县的漂亮姑娘我都认识,你敢不敢说出她的名字!”
“这话说的!”
檀穗谴责,“我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吗?是只喜欢漂亮姑娘的人吗?”
“呵。”
余茴将檀穗上下一扫,眼神精明,“你每日只接一单,收费也不贵,按理来说赚不了几个钱,却穿着如今琼州最时兴的料子,纵然不奢靡,但也不便宜,可见你是个不节省还嗜美的男人对衣服都如此,更别说对人了。”
檀穗说:“哈哈。”
余茴轻哼,“别想蒙混过关!”
“好吧,但你肯定不认识,他不是丰年县人,只是在县里暂住,我现在就和他住在一起。”
檀穗深情地说,“我满心满眼都是他,别人再好都和我无关,所以余姑娘,你另择贤男吧。”
“你们……住在一起?!”
余茴抓住重点。
檀穗说:“昂,我蹭住,我没钱嘛。”
余茴嘴角抽搐,眼神奇异,满脸写着:你一个男的蹭人家姑娘的房子还洋洋得意,软饭硬吃啊!
檀穗觉得余茴对他的滤镜应该碎成八瓣了,满意地继续打扫,任凭姑娘石化在原地为还没成形的一段少女爱情默默感伤。
待打扫干净,檀穗拍拍手,正准备走人,便听见楼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嚷嚷声:
“楼上的,是男人就别跑!跑了就是我孙子!”
“李公子这是干什么!哎呀慢点儿别摔着!”
是画馆老板的劝阻声。
嚯,有瓜!
檀穗满心要出去凑热闹,没瞧见侧后方的余茴蹙了下眉尖,他兴冲冲地走出几步,却听出那迅逼近的脚步声好像是……冲着这儿来的?
一步、两步……他数到第十五步,房门被“砰”
地踹开,一个穿金戴银镶红嵌绿犹如鹦鹉成精的年轻男人气势汹汹地扑棱了进来,显然来意不善。
画馆老板匆匆跟进来对他打眼神:小心!
檀穗:“?”
男人的眼神恶狠狠地打在他身上,仿佛端详一块即将下锅的猪肉,檀穗不舒服的同时也纳闷,啥情况?
他在这儿有得罪谁吗?明明人缘好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