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惦记您,若陛下知道您在外头挨了一刀……”
“死不了便是小事。信不用回,照例烧毁。”
崔兰斋抬眼看向苏罕言,淡淡地笑了,“若陛下听到一个不该听到的字,你就去北境放牛。”
“是!”
苏罕言忙念第二封,“朝中诸事安好,王叔宽心。府中玉兰盛放,连绵如雪,侄儿作《玉兰图》一幅,候请王叔题跋。另《明政敬事录》侄儿已读到第九章,怯以为有不能明理之处,候请王叔指教。山高水长,望王叔保重贵体,早日回京。侄晋叩上。”
崔兰斋说:“书房里有一本《明政敬事录》,我做了批注的,先捎回王府给瑞王。”
苏罕言应下,将桌上的手串一并拿走处理,为着安全,近几年他主子身旁从不留外人的东西。
片晌,檀穗裹着头巾哼着歌回到寝室,刚入门就停住了。他闻到一股先前没有的荷花酒香,和严素身上的一样,非常浅。
狗男男趁他洗澡的时候干嘛了!
但好在没有十八禁的味道!
“洗完了?”
崔兰斋说。
他真是有一把好嗓子,温而不燥,淡而不冷,平日如一盏温茶,低沉时又似一口清酒,十足悦耳。用这把嗓子说情话,是挺有迷惑性的。
檀穗“嗯”
了一声,将椅子拉到门口一屁股坐下,一边擦头一边盯着门外的银杏呆,以前他吹头的时候习惯趁机刷刷小视频或者追个剧,现在是没这条件了。
唉,穿书这种经典老套节目怎么就让他赶上了!
“晚上吃的什么?”
崔兰斋随口问,抬眼瞧见檀穗毫无仪态地双腿大张,因为俯身低头揉搓头的动作,衣摆往上抻出一截,露出白皙后腰。
这人瘦,但不孱弱,皮肉骨头有股韧劲儿,像他的字,干净漂亮,颀长秀丽。
檀穗搓着后脑勺,说到吃就高兴,立刻分享今日探店之旅,并趁机邀约,“等阿兄身子好些了,我请你和严二哥去!”
檀穗并无温饱之忧,为何几样饭菜就能让他这般满足快乐?崔兰斋不明白,说:“那我可得快点好起来。”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檀穗扭头对崔兰斋笑,“阿兄人这么好,肯定能快快好起来。”
崔兰斋实在没懂二者的关系,笑了,“小穗觉得我好啊。”
“嗯!”
檀穗不吝糖衣炮弹,“兰斋阿兄最好了!”
哕!
崔兰斋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檀穗,悠悠的,曼妙而深长,檀穗莫名就听到崔兰斋在叫他过去。
他迟疑地站起来,磨蹭到崔兰斋面前,有点无措,这渣男是在性|暗示吗?接下来该干嘛?电视剧里怎么演的来着?想他阅文无数阅片无数,到了要实践的时候竟然这么抓瞎!
正懵着,隔壁门开了,脚步声朝这里走来好机会!
檀穗灵光乍现,一屁股坐上崔兰斋的腿,造作地惊呼道:“哎呀兰斋阿兄,我摔倒了!”
“?”
崔兰斋浑身一僵,感觉刚要愈合的伤口好像要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