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吗?
檀穗狐疑道:“说得容易,万一是人家略施小计把我拿下了咋办?纯情少男惨遭玩弄,你忍心不?”
元堂主果然面露怜惜,“岂止,任务失败你还得赔三成罚金呢。”
“!”
檀穗猛地摁住人中,他到底犯了啥天条啊!
想他本来只是个美院学生,闲暇之余搞搞oc打打游戏玩玩摄影……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充实滋润,每天最愁的可能就是这顿吃啥。但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眼看快暑假了,他按惯例计划带奶奶去旅游,没想到那天突然接到百八十年难得响一回的亲爹的电话,奶奶走了。
老人家就是寿命到头了,走的时候没受罪,他庆幸,但不明白,明明前两天奶奶还和他打视频炫耀新雕的平安牌……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就走了呢?
一边懵着,怔着,一边请假从北京飞回成都操持丧事。他爸忙着经营公司业务当中年霸总,一年有三百六十天不着家,白事一完就飞了。他在老房子待了半个月,每天画画稿看看小说,作息那叫一黑白颠倒,没想到那天凌晨四点猝死后眼一闭、再一睁就穿成了手头那本古耽文里的古风小生。
还是个结局凄惨的龙套小生!
如果能重来,檀穗真的很想告诉自己:孩子,别熬了!!!
“别激动别激动!”
元堂主怕他当场撅过去,忙安抚说,“你要实在不乐意,现下还真有另一单天字任务。”
檀穗顿时满眼射出绿光!
“有人出价两千五百两,”
元堂主点点桌面,“要文清侯府二公子陆俭的命。”
檀穗微微一笑,那笑容苦,很苦,“我不杀人!”
虽然身穿的他不知道为什么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和武功,飞花摘叶亦可伤人,但他一守法公民能去杀人吗?他的杀心只钟情于蚊子。
当然,檀穗觉得如果他告诉元堂主,那个陆俭其实正是这本《悲客夜行》的主角攻,此时正和主角受也就是原主的亲亲大哥“夜行客”
沈幽在一起,两人披着马甲共游渝州并且很快就要踏上一条虐身虐心的感情线时,元堂主一定会惊掉双下巴!
如果他再告诉元堂主,沈幽这个杀手不太冷,心还会动,更可怕的是一动就精准遇上了陆俭这个孽缘,随后就宛如失智般一路被利用算计,元堂主一定会二丈摸不着胖脑袋!!
那么,当他激情剧透在今年年底,沈幽会为陆俭所利用,去刺杀原著大boss当朝摄政王薛豫,失败后被剜眼掏心、悬颈示众,而五花八门的隐部杀手、骨干成员包括原主和堂主大哥你都会被尽数诛杀后,元堂主会笑得和他一样苦!
“所以,”
其实一无所知的元堂主满脸期待,“你还在纠结什么呢!”
他本不甘作牛马,奈何穿了书啊,檀穗咬了咬牙,“干就干!”
江湖打打杀杀,朝堂波谲云诡,刀口舔血的和翻云覆雨的哪个都不好惹,尤其是摄政王薛豫这个“盒饭批商”
在书中虽然没有正式出场,但侧面表现了此人多么多么的位高权重阴鸷冷酷疯癫冷血六亲不认,一路杀朝臣杀江湖人杀主角cp杀太后全家甚至最后还弑君了,总结来说就仨字杀疯了!
虽然看书的时候看见某些角色被放盒饭会爽,但当真的身临其境并且已经预定了其中一份盒饭的时候,檀穗也是人未见,尿先流啊。
等完成任务,他就马不停蹄地远离组织远离薛豫远离原著,找个山清水秀、气候合宜的地方认真经营他的古风小日子!
俄顷,檀穗将签字画押的契书交给元堂主,宛如交出卖身契,很不得劲。
元堂主还在那里憨憨地笑,“诶哟,颀长秀丽,率意灵动,小郎君这字写得真好啊!”
“那是!”
檀穗哼哼,他从小就练呢,“行了,说吧,我的任务对象在哪儿,我立马找他去。”
“雷厉风行,真棒!”
元堂主欣慰地说,“此人在本州丰年县胜花街水月巷,雇主说是个‘金清玉润、俊美无俦、翩翩若风、皎皎如月’的男人。”
“她的文字还爱他……别的呢?”
元堂主表示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