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商枝摆手婉拒。
“婶子当知晓爷爷定的规矩,除非是抵充诊金或是药钱,否则什么都收不得。”
乔梅硬往他手里塞道:“乡里乡亲的,互相送些吃食不也是常有的,我家二妞还吃了你给的好几回山楂丸子呢,拿出去在药铺里卖,一个也是好几文钱。何况家里这些荤腥又不是花钱去外头买的,纯然是上山猎的罢了,听婶子的,带回家尝个鲜!”
喻商枝到底推不过乔梅。
野兔被草绳拴着,提在了手里,他背起药箱告辞。
温野菜站在一旁,见他要走,不禁上前几步,送他到了门口。
“这段时间,谢谢你给我治伤。”
喻商枝微微颔,面上仍是那副温温柔柔的神色。
“不必言谢。”
眼看人越走越远,温野菜想到枕下还未做好的荷包,觉得心里空落下来一块。
喻商枝把兔子拎回了家,喻世德正在屋里炮制草药,闻声出来瞧了一眼。
“这是温家给的?”
喻商枝点头道:“我不要,乔婶子非要给。”
喻世德也有些无奈。
“罢了,收着吧,人情往来总归难免,温家也是一家子实诚人。搁去灶房,烧锅热水,晚上爷爷给你炖了吃。”
于是这天晚上,喻家吃到了清炖兔肉。
喻世德牙口不好,也注重养生,家里少见浓油赤酱。
喻商枝从小跟着他生活,口味同样清淡。
虽说是清炖,但因料理得当,也别有一番鲜香。
而村东头的温家,为了庆祝温野菜恢复,张罗了一桌子好肉好菜。
当中一盘清酱烧猪蹄,讲究的就是一个以形补形。
蹄子的皮肉炖得软烂,用筷子轻轻一拨就能与骨头分离。
温永福给媳妇和孩子们夹了一圈的菜,便开始端着大碗甩开膀子吃。
乔梅一边用筷子给三伢拆肉,一边嫌弃他的吃相。
“成日里和饿死鬼投胎似的,慢点吃!人家郎中都说了,吃快了伤胃。”
温永福憨憨一笑。
“听你的,那我吃慢些。”
乔梅瞥他一眼,摇摇头,转而看向桌子对面的温野菜和温二妞。
温二妞正在专心致志地对付一大块肉,温野菜却是不紧不慢,吃得怪斯文。
这可不是他平日的做派。
多半还是有心事。
乔梅知晓,这孩子八成还在惦记喻小郎中。
有道是“儿大不由娘”
,她动动嘴唇,终究在给他添了一碗豆腐汤之外,其余地再未多嘴什么。
几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