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郎中,总该问候一下病患。
乔梅洗了洗手,在围裙上抹干后,领着他往温野菜住的屋子去。
“好着呢,说是没有头几天那么疼了,就是下不了地,可把他憋坏了!”
温野菜性子跳脱,每日几乎没有在家坐得住的时候。
这遭伤了腿,怕他一时不慎伤得更重,索性不让他下地,可不是要忍得辛苦。
到了地方,乔梅敲了敲门,扬声开口:“阿野,喻小郎中来了,我们这可就进去了?”
本以为会和往常一样听见温野菜习以为常地应一声,然而这回里头的回话去带着一丝慌乱。
“哦……哦,好!”
乔梅面上闪过一丝狐疑,当着喻商枝这个外人的面终究没说什么。
喻商枝也没有打探病患私隐的爱好,入内后照例搁下药箱,拿出脉枕,坐在床边的板凳上,面容波澜不惊,无论何时,好像都带着一丝和煦温柔之意。
温野菜的目光在其面容上停留一瞬,飞快垂下眼睛。
“脉弦数,舌质紫暗,仍是气滞血瘀之状,先前的汤药还需继续服用。”
喻商枝说完结论,正欲收手,不经意间瞥见温野菜的耳廓平添一抹薄红,眉心一拧道:“近日可有低热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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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热?没有。”
温野菜下意识地抬手捂上脸颊,眨了眨眼道:“大约是屋里有些热。”
喻商枝不疑有他,毕竟脉象的确没有这方面的征兆。
守在一旁的乔梅却是打量了一眼自家长哥儿,若有所思起来。
接下来便是施针,今日已是第三回,彼此都轻车熟路。
虽说每一次喻商枝都会添上一句“不舒服的话就告诉我”
,但温野菜显然是极能忍痛的。
而且说什么就听什么,是任哪位郎中来都会喜欢的病患。
饶是喻商枝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哥儿着实有一股子韧劲。
两刻钟后,喻商枝拔去银针,收回针囊。
“恢复的情形比料想中要好许多,当是菜哥儿你素来体格康健的缘由,这般再来上两回,应当就能下地了。”
听闻还有两次,也就是六七日后自己就能行动了,温野菜眼前一亮。
可转而想到等针灸结束,喻商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时常上门,可谓有得必有失。
他暗暗在心中叹气,用力揉了揉微烫的耳朵。
知子莫若母,他这一串表现落在乔梅的眼中,简直就差把心思写在脸上了。
因此乔梅心思复杂地送走了喻商枝,便重进了温野菜的屋子,顺道阖上房门。
“阿野,娘有话同你说。”
温野菜莫名有些紧张。
他撑着床坐直了些,看向母亲的眼神略盈无辜。
乔梅看他这副模样,实在是一言难尽。
她也未曾打哑谜,径自在哥儿面前坐下,摸了一把他这些日子因为受伤而削瘦些的脸颊。
“阿野,你同娘亲说实话,你对那喻小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