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商枝摇摇头,“分内之事。”
说罢他就以拿起剪刀,冲躺在床上的温野菜说了声“得罪”
,便“咔嚓”
几下,利落地剪开了温野菜的裤腿。
温野菜疼极了,却又在此刻想到什么,一下子转过了头去。
也不知是不敢看自己的伤腿,还是不敢看给自己治伤的人。
喻商枝则心无旁骛。
只见他以剪刀顶端挑开破损的布料,总算看清先前被遮掩住的膝盖之上,着实称得上狰狞的伤口。
令人一下子蹙起眉头。
指尖触及膝盖附近,温野菜本能地颤了一下,继而便听到喻商枝断言道:“骨头没事,但常言道膝为筋之腑,膝盖这处不单要看骨头,伤了筋也要难捱。”
温永福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喻小郎中,可还是要等喻老郎中回来?”
喻商枝实则已经有了独立看诊的能力,但到底还未得到爷爷全然的肯,不可大意行事。
他谨慎道:“还是等爷爷回来的好,我先给菜哥儿冲洗包扎一番。”
说罢他就拿过一旁的小酒坛,有些不忍地同温野菜道:“接下来怕是会很疼,你若有什么帕子什么的,最好咬在口中,免得伤到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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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永福这个当爹的一听,当即把手伸到哥儿面前道:“阿野,你若疼得厉害,就咬爹的手。”
温野菜避开父亲的大手,仍旧是那一脸的倔强。
“我不怕疼,你来吧。”
喻商枝被他这副模样浅浅一惊,点头保证道:“我会尽快结束。”
言落便提起酒坛,微微倾斜,朝那伤口上浇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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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野菜的膝伤没有预想中的严重,但也着实伤到了筋络,少不得卧床休养好一阵子。
喻世德替他检查后,开了内服的汤药和外敷的膏药,此外还说需得针灸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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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两家一个村西,一个村东,离得不近不说,温野菜也行动不便,喻世德便点了喻商枝,让他每隔三天去温家出诊一回,替温野菜施针。
“别看我这孙儿年纪小,实则医术已大成了,现今这行针尤比老夫稳当。”
喻商枝心知这是爷爷趁此机会,好将他已可以独立看诊的名头打出去,毕竟按照爷爷的说法,他年岁不小,离成亲也没几年了,到时候总该自立门户。
于是往后半个月,村里人经常见喻商枝背着药箱,往村东头的温家去。
“娘!喻大哥来了!”
温二妞的一嗓子将乔梅自后院唤出来,妇人的手里还端着空着的猪食盆,见状忙招呼道:“喻小郎中来了,辛苦你了,三天两头往这跑。”
喻商枝提了一把药箱的背带,欠了欠身。
“婶子哪里的话,都是应当的,过去两日里菜哥儿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