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坐在车上,靠在温三伢身旁,见小舅舅一脸忧虑之色,也跟着害怕起来。
“舅舅,我小爹爹生病了么?”
温三伢抬了抬唇角,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道:“小爹爹要给年年生弟弟妹妹了,年年高不高兴?”
年年一听,果然咧开了嘴。
“高兴!年年想要弟弟妹妹!”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最好是妹妹。”
温三伢不禁问道:“为什么年年想要妹妹?”
年年一本正经道:“妹妹好看!可以梳头,穿裙裙!”
温三伢顺势联想到自己小时候,大哥和二姐也曾经把他当姐儿打扮。
看来这是哥儿和姐儿们的共同爱好。
温三伢没告诉年年,其实他爹爹早就给他小爹把过脉。
这一胎两个孩子,乃是一男一女,一对龙凤。
不过姐儿和哥儿的脉象极其相似,即使资深的老郎中也有误判的可能,故而这会儿还说不好年年能不能添个妹妹。
事实证明,无论这对双生胎性别如何,保管都是沉得住气的。
一家人从午后守到子夜,又从子夜熬到天亮,产道终于开到十指。
好在自此开始,一切都如同稳婆的预料,顺顺利利到了结束。
喻商枝全程陪在温野菜身旁,两人一道见证了二宝和三宝的降生。
第一胎出来的是个小子,第二胎则是姐儿。
这等双生胎,孩子多半会比独生的体格小一些,但这对兄妹倒是尚可。
“小公子六斤一两,小娘子五斤八两,都健康得很嘞,瞧瞧这小腿多有劲。”
孩子收拾干净后裹上襁褓,即由稳婆和喻石榴一人抱了一个,送到了喻商枝和温野菜的眼前。
到底是连生了两个,温野菜几乎力竭,这会儿浑身上下和水里捞出来一般,靠在喻商枝的身上轻轻喘着气。
见孩子过来了,他连忙探身去看。
喻商枝扶了他一把,两人瞧着这个小小只的眉眼,齐齐露出笑意来。
他们早就想好了名字,男孩取名温嘉谷,若是姐儿或是哥儿,就叫温嘉粟。
“这就是谷小子和粟姐儿了。”
温野菜扬起的唇角就没放下来过,目光落上去就舍不得挪开,还是喻商枝道:“孩子什么时候不能看,你这会儿先顾着自己的身子才好,收拾清爽了好好睡一觉。”
“那你跟着孩子去,也让二妞和三伢他们看看。”
喻商枝虽然想留下看顾温野菜,但知道自己不跟着去,温野菜又要挂心,遂答应下来道:“好,孩子身边有我,你只管休息。”
等换了身衣裳进堂屋,二妞和三伢也是一夜没睡,就连年年都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