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还窝在他二姨身上打哈欠,一看见喻商枝,立刻支棱起来。
“爹爹!”
喻商枝熬了一夜,亦是一身疲惫。
他一手牵起年年,同时向二人道:“阿野累坏了,已经睡下,孩子挪到暖阁去了,咱们正好一块儿去瞧瞧。”
接生的时候稳婆就扯嗓子报了喜,他们在外头都知道是得了个小子和姐儿,脸上的笑意都藏不住,实在是说出去人人都要艳羡,再没有这么圆满的。
家有喜事,依着习俗也有不少需要筹备的。
温三伢直接同书院告了假,好帮衬一二。
年年一听可以去看弟弟妹妹,迈着小腿恨不得跑在第一个。
暖阁是事先隔出来的,预备之后由两个婆子领着二宝和三宝在这里睡。
刚出生的婴儿最是懵懂,安安静静地躺在小床里。
三个大人都放轻脚步,年年个头矮,范春燕给他搬了个小板凳,喻商枝把他抱着放上去。
他踩稳了后,立刻扒着床边往里看。
因为被叮嘱了不能大声说话,全程就和那偷油吃的耗子似的,鬼鬼祟祟,看得旁人忍不住笑。
出来后还抱着喻商枝的脖子小小声道:“爹爹,弟弟妹妹好小呀。”
他皱起鼻子,没敢说弟弟妹妹看起来也丑丑的。
喻商枝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头。
“年年以前也这么小,生出来皱巴巴的。”
这爱美的小哥儿果然不爱听了,捂住耳朵摇头。
“年年才不皱巴巴!”
但是他很快现,没过两天皱巴巴的弟弟妹妹就变得好看起来了。
脸蛋又白又滑,摸起来像是吃的嫩豆腐。
现在年年最喜欢的事,就是自学塾回来后,放下书包就跑进屋里看二宝和三宝。
随着两个小娃娃越长越大,他也愈有了长哥儿的模样。
温野菜有时候看见他,就像是看见了小一号的自己。
转眼间,一年后。
两个小豆丁满了周岁,正式迎来了自己满岁宴上的抓周仪式。
一岁的孩子眉眼都已长开,继承了喻商枝和温野菜的好样貌不说,又是孪生的龙凤胎,模样肖似,脖子上挂着同款的项圈与长命锁,手腕上是当初年年也有一只的小银镯,挨在一起十分讨人喜欢。
堂屋里铺着厚实的红毯,嘉谷和嘉粟穿着大红色的衣裳,周围围着一圈物件。
诸如书本、毛笔、算盘等自不必说,除此之外还有小号的尺子、弓箭、古琴、钥匙、元宝等,也不能忘了喻商枝这个当爹爹的,亲自添进去的脉枕和小药杵。a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在众多长辈的围观下,嘉谷看了一圈,毫不迟疑地抓了一把金尺子,塞进嘴巴里就咬。
而小嘉粟爬来爬去,最后果断抓起喻商枝常用的脉枕,紧紧抱在怀里不撒手。
观礼的人都笑言,起码喻商枝可以放心了,看起来他这幺女多半会继承他的衣钵,当个悬壶济世的女医。
至于温嘉谷抓的尺子则有些让人猜不透,总不会是当木匠?还是当裁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