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本以为糊弄过去了,那管事的常婆子却依旧朝前走来。
喻石榴和叶蕙兰慌忙对视一眼,心道大事不好。
这常婆子年岁不小,管事时最为严苛。
要是被她抓到了,少不得又得扣月钱。
喻石榴叹口气,已经做好了要被扣上几十文钱的准备,不料却听常婆子在面前驻足,说道:“喻石榴,快些把手里的活计放下,拾掇拾掇,前头老爷和主夫传你过去,切莫失礼。”
老爷和主夫?
喻石榴诧异地起身,在叶蕙兰担忧的注视下,稀里糊涂地跟着前院里侍候的丫鬟往外走。
要知道她进韦府的时日不长,满打满算都没正式见到过老爷和主夫。
大少爷和二娘子,还算瞥见过两回。
也不知这一遭被猝然传见,是福是祸。
喻石榴有些紧张地捏着袖口的布料,生怕是自己犯下了什么错处。
不过转而又想,像她这等下等仆妇,便是犯错了被赶出府,也轮到老爷和主夫出面,常婆子就能将她打了。
一时间更加不解,步子愈快起来。
很快到了主家待客的花厅,此处喻石榴先前从未来过。
她垂着头,余光紧盯着前面丫鬟的步伐,半点不敢迈错。
等到了地方,也是大气不敢出一口,直到行完礼数,方听得主夫柳宁和煦的声音。
“你就是喻石榴?且上前几步,抬起头来。”
喻石榴茫然地眨眨眼,缓缓抬起头。
柳宁细细打量她一番,看了韦景林一眼,含笑道:“不得不说,这么一看,还真是像得很。”
韦景林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等奇事,跟着点了点头。
喻石榴满心惊疑不定,又听柳宁端坐主位,噙着笑意道:“喻石榴,你瞧瞧那边坐着的人是谁?”
此时从进门起就目不敢斜视的喻石榴方才注意到,花厅内并非只有老爷和主夫。
其中一人,赫然是喻商枝。
接下来耳边响起的话,如同做梦一般。
“喻石榴,喻郎中为你求到我和老爷跟前,欲替你取回卖身契,与你相认。”
说罢柳宁抬手,召来去寻府内仆妇卖身契的丫鬟,令其上前,将木盘之上的东西送至喻石榴眼前。
喻石榴不敢相信,侧看向已经起身的喻商枝,眼泪迷蒙,模糊了双眸。
嘴唇翕动片刻,终究是唤出了一声“小弟”
。
……
温野菜带着年年一起赶来时,看见的便是喻石榴抱着喻商枝痛哭的场面。
韦景林因为府衙还有公务,已经离开。
柳宁则在一旁,眼眶微红。
见他过来,上前拉过他的手道:“快见见你的姑姐,你家年年往后也是有亲姑姑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