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相较以前,是否更容易生气?”
这问题问得杜桂花一愣,后头的汉子忍不住嘟囔道:“确实。”
杜桂花回头瞪他一眼,儿媳妇和女儿一家都在一旁低头忍笑。
问得差不多了,孔麦芽奋笔疾书,惹得看诊的几人也都忍不住端详这姐儿。
看着才十岁冒头,居然会写字,在乡下这可真是少见得很,也不知是这小郎中的什么人。
杜桂花随即咳嗽了两声,果然能听得见痰音。
喻商枝很快说出结果。
“婶子,您这是明显的肝气犯胃,导致肝胃失和,因此浊气往上走,走到肺部,引起咳嗽和多痰。”
喻商枝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同对方解释。
几人听得茫然,又好像有一点明白。
女儿见老娘在愣,接着问道:“那这好治么?”
杜桂花回过神,更关心另一个问题,“花钱不?若是花钱多,就不治了。”
没等她家里人开口劝说,喻商枝已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婶子,您这病这会儿还不严重,但继续拖下去可就不好说了,趁现在花小钱就能治好,何必拖到花大钱也不一定能治好的时候?”
“就是啊娘,人家郎中说得对。”
“没错,娘,这事咱还是听郎中的。”
子女们你一言我一语,听得杜桂花也只好道:“那成吧,治就是了,但是贵的药我们可吃不起。”
喻商枝听了这话,便给她开了一个和胃止咳汤的方子。
“这方子一天一剂,以水煎服。若是不想去镇上抓药,可回头来斜柳村寻我,我姓喻。”
杜桂花追问多少钱,喻商枝算了算道:“这么说吧,至多花个二两银子抓药就能好利索,但若继续拖着不治,下次就得花十两二十两了。”
孔麦芽吹干墨字,把方子递上去,其家里人接过去小心折好。
二两银子他们家还是出得起,何况是为了亲娘的病。
虽然听着好像都是小毛病,但拖久了很是磨人。
去镇子上治还不一定被那些郎中赚去多少钱,但是都说斜柳村的喻郎中诊金收的便宜,药费也低廉。
当儿子的跟杜桂花说道:“娘,那我赶明就去斜柳村,把药买回来。”
说罢一家人付了十五文钱,相携着去了,临走前冲喻商枝道了好几声的谢。
喻商枝目送他们离开,再看向斜对面的摊子,那几个半坡村的人却不见了。
难道是没现自己?
却不知不远处,识得喻商枝和温野菜的几人已经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了好半天。
当初和温野菜搭话的胖夫郎姓孙,叫孙苗。
数月过去,他的腰围似乎又粗了一圈,若不是浑身都肉乎乎的,那挺出来的肚子都会被人误会,是不是有孕在身。
和他结伴而来的两个人,一个是他婆母童元氏,一个则是弟媳妇黄莺,好巧不巧,温野菜去半坡村时,就是他们三个结伴洗衣服,才正好遇上。
他们三个本想买些针头线脑,正在摊子上挑选,童家夫郎长得胖,怕热,在人堆里站了一会儿就受不住了,往后退了一步,一边拿手扇风一边四处打量。
他们半坡村离这里不远,今日有不少村里人都来赶集,遇见熟人并不稀奇,只是有个人,是怎么想都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童家夫郎赶紧一手拍童元氏,一手去拽黄莺的胳膊,话到嘴边又猛地压低声音。